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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从我们手里救下一条看门狗的命!”

    耳成脸色惨白,他拼命摇头,死死闭紧嘴巴。

    这些恶人,分明是想用明言少主家人的性命诱少主踏入死地!

    绝对不能让少主回来!

    那名弟子见他不从, 捏住耳成细瘦的胳膊,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伴随着耳成的凄厉惨叫,他的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过去。

    与此同时,九天云海之上。

    婚车正平稳疾驰,明言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沈听述所赠的玉符,心头的不安愈演愈烈。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那张她悄悄塞给耳成的通讯符篆猛地灼烧起来。

    明言悚然一惊,极速结印试图用本源感应。

    感知中的画面逐渐清晰,她看到耳成那张一向生动的小脸此刻血肉模糊,看到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少主快跑!别回来——”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剑光猛地穿透少年的胸膛,少年瘦弱的身躯软倒在地,连尘埃都未激起半分。那双曾为她寻书整架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耳成!”明言徒劳地抓向虚空,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滚落在华美的嫁衣上。

    隔空传递来的画面与声音戛然而止。

    符篆燃烧殆尽,只余灰烬随风消散。

    明言僵在婚车软垫上,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巨大的悲恸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紧紧捂着嘴,才没有濒临崩溃的尖叫冲出喉咙。

    不能这样。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泪水还在下落,但思绪开始艰难地转动。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如果只是寻常冲突或小规模挑衅,母亲不会说那样的话,隐宗不会那般如临大敌地紧闭山门。如果没有天大的危险,耳成不会用命来提醒她。

    她恨自己。恨自己沉浸在婚事的忙乱中,却没能更深一层去想大家眼底深藏的悲壮究竟是什么。她太习惯被保护在羽翼之下,以至于危险迫在眉睫,她却只嗅到一丝异常,未曾窥见全貌。

    今日无外宾观礼,现在想来,恐怕不是礼数不同,而是母亲根本不想牵连旁人,或者知道无人会来。

    那现在宗门正在经历什么?父亲到底在哪里?五派怎敢如此明目张胆,甚至虐杀隐宗弟子?

    一个最本能的念头升起,帝宫!帝宫是仙界秩序的维护者,不会任由他们如此行事。对,得找到帝仙帝后,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可她该怎么最快上报这一切?明言立马想到沈听述。他是太子,他一定可以帮她。

    她几乎是颤抖着,摸索出袖中那枚沈听述亲手所赠的传音玉符,“师兄,隐宗遇袭,宗门有难,求你上报帝宫派人救援。”

    传音送出,她死死攥着传音符,等待着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传来丝毫回音,哪怕是一声安抚或询问。

    仿佛石沉大海。

    也许是没有听到,明言再次将心神沉入玉符,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师兄,帮帮我。”

    “师兄,求你帮帮我!”

    “师兄!求求你!帮帮我!他们杀了耳成,他们在打宗门!”

    “我求你了,回我一句话,告诉我该怎么办!”

    没有回应,玉符依旧静默如死物。

    不,不会的。师兄不会不管她的。他承诺过的,他说过会一直在的。他送她这枚符,不就是让她在需要时能找到他吗?

    “沈听述!你回答我。”

    “你听到没有?隐宗要没了!我的家要没了。”

    “说过这符无论在哪都能找到你的!你说话啊!”

    然而,无论她灌注多少灵力,甚至动用道侣契进行感应,都没有任何回应。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石沉大海。

    她终于不再传音了。

    汹涌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是啊,五派为何敢如此嚣张?倾巢而出,甚至虐杀隐宗弟子,摆明了是灭门之势。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承受仙盟事后的追责?凭什么认为可以如此践踏万年宗门的尊严?

    除非他们根本不怕。

    除非他们知道,不会有人来追责。

    明言终于反应过来,今日之事,若无帝宫授意,五派绝无可能如此猖狂。此刻指望帝宫救援,已绝无可能。

    沈听述的沉默,不是没听到,本就是这默许的一部分。

    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可她没有半分灵力。明言思绪飞速流转:不,她还有隐宗。

    当初为了救沈听述,她曾不惜代价,以蕴含本源仙气的魂血滴入聚灵阵阵眼,强行让聚灵阵短暂认主。虽然后来阵法被父亲重启调整,但那缕源于她本源的魂血联系,并未被完全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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