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此,明言一瘪嘴,轻轻拽了拽沈听述的衣袖,“师兄,我前几日不小心施法过度,伤了经脉,你能帮帮我吗?”
沈听述对她熟稔的语气感到诧异,她的行为实在太过自然,好像他们两个真的是已经相伴多年的师兄妹。
明言见沈听述犹豫了一瞬,但是还是将手指搭在她手腕经脉处,似近非近。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凉意,明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对方很快将手收回去,又不说话了。
明言难得地感到一丝丝挫败,用手指胡乱搅着裙尾。
明明她和三师兄就是这样熟络起来的,怎么在沈师兄身上不管用。莫非是要用对付师姐的那套法子?可师姐是女生啊,她总不能抱着沈师兄撒娇。
“你的经脉……”沈听述的声音依旧清冷,却罕见地透出几分斟酌,“不宜催动过于强悍的阵法,我先用术法帮你疏导,或许能减轻痛楚。”
明言眼睛一亮,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脆弱不堪的灵脉无法修炼,每次用聚灵符强行催动法器,就如同枯井汲水,逞一时之能,代价便是事后绵长灼痛。
她本意是想让沈师兄帮她催动聚灵大阵,辅助疗伤。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要亲自帮她。
许是看出了她的诧异,沈听述淡声道:“聚灵阵的灵力太过强悍,未经炼化导引,你承受不住。”
“那就有劳沈师兄了。”父亲安排的人果然可靠,明言不再推辞,合上眼,面对着他端坐好。
看着她毫不设防的模样,沈听述静默片刻,并未立刻动作。
她为何如此轻信于旁人,就因为她认定他是她的“师兄”
沈听述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隔空用灵力将她团的乱糟糟的裙尾铺好,随即缓缓抬起右手。
明言感觉到体内仿佛被注入一股温和的泉水,水流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轻柔地抚平了纠缠紊乱的结点,能感受到一种让神魂安宁气息。
更让她惊奇的是,沈师兄对灵力操控得当,不仅能在尚且完好的脉络间游走,还能绕过她的心脉,这绝非普通修士能做到的,至少她的其他三位师兄就不行。
如此精妙的疗愈术,恐怕极其耗费心神。师兄还带着锁神链,为她疏导经脉,于他而言并非易事。明言睁开眼睛,想看看他的情况。
“凝神。”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表露半分异样。
不知为何,明言心底还是有些怕这位不苟言笑的师兄,她急忙闭上眼睛,重新收敛心神。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体内陌生的气息悄然退去。
沈听述缓缓收回了手,明言瞬间清醒,待看到他愈发苍白的脸色,未经思考,一把握住了他微凉的指尖。
“师兄,你在流云峰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作为回报,你能允许我以后常来找你吗?”
沈听述浑身一僵,看着少女满怀期冀的目光,没有立刻抽回。只当她是贪恋他见效快的疗伤术法,于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明言得到首肯,忍不住抿嘴偷笑起来,沈师兄也太好骗了,明明是他耗费心神帮了自己,却连这种无赖的要求都同意。
“空口无凭,那师兄怎么证明自己不会反悔呢?若明日你闭门不见怎么办。”明言得寸进尺。
见师兄微微偏头,似在认真思索,明言又有些懊恼,急忙想解释自己是在开玩笑,却见他指尖微动,一道银色的光芒化作一只莹白色玉环,静静悬在他掌心。
“这只玉环内孕养着一只白泽灵兽,它是我幼时的灵宠。”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它与我气息相连,就算不用那只九色鹿和玉佩,它也可带你畅通无阻地进入流云殿。”
气息相连,那岂不是日后她一靠近聚灵峰,师兄就会知晓?
明言看着那只玉环,习惯性地抬起了右手。
见师兄许久没有动作,明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她的右手腕间已被各式精巧的法器占据,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都是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们给我的。”
明言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急忙主动伸出左手,“戴这边吧。”
沈听述便依言将手环套在了她的左手上,目光无意间扫过她手腕上正戴着一只款式简单、毫无灵气波动的银镯。
“在凡间,长辈会为刚出生的孩子亲手打造一只长命镯。我的外租父是凡人,这是他送给我的。”明言笑着解释,眼底掠过一丝怀念。“自从外祖父仙逝后,我就一直戴着。”
隐宗上一辈人的事沈听述略有耳闻,他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明言看着两只并列的手镯静静的叩在她的手腕上,散发着温和的光晕,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可我还没想好送师兄什么。”明言犯起了难,沈师兄给她的玉环灵气内蕴,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