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泪生
半分委屈,但同样,她亦不能离开这里,让他们徒增担忧。

    云归时也有心无力,他们云师一族幼时能言善辩,成年之后通晓万物,能预知未来。他被云祖师成日摁着学占卜,也未必比她自由多少。

    今日是三月一次的仙盟大会,明言看着瑶池边隐约可见的飞舟,心生疑惑,“今日来了不少人啊。”

    “如今五派之间联系紧密,越来越不把咱们仙盟放在眼里了。”云归时消息一向灵通,此刻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烦,“尤其是万象宗。”

    “前些日子,他们门下弟子滥杀开了灵智的妖兽,触犯了仙律第三条。明盟主按律废了那几人的修为,逐出仙门。”

    “谁承想,万象宗宗主万自定竟联合其余四派,直接告到了仙帝面前。虽然帝君没有被他们的说辞左右,可也没有派人仔细去查,含糊了过去,这反倒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如今这五派行事,是越发肆无忌惮了,恶事做尽。仙盟此次召集了这么多人,恐怕也是商量对策。”

    明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仙帝治下一向严明,这般含糊处置,实在不合常理。“他们近来,可还做了别的?”

    “说到这个,倒是有一件事。”云归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压低了些,“半月前,那个姓万的老头亲自登门,求我祖父为他占卜一物下落。”

    “何物?”

    “这我便不清楚了。其实,我也只知祖父为他起了一卦,究竟是人是物,还是我自己猜的。”云归时顿了顿,“你也知道,我云师一族,一人一生只能占卜一次‘仙命’。祖父那一次,在我出生后不久便已用过了。天机不可泄露,具体算到了什么无人知晓……但既非‘仙命’,那万自定所求的,定然不是活物了。”

    云归时突然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才神神秘秘的凑近,“但是,很多人都传言……”

    “传言什么?”明言也跟着谨慎起来。

    云归时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明言腰间——那里系着一枚小巧的银铃,铃身刻着细密的阵法,流转着淡淡的灵力。

    明言看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解下来抛给他。看他爱不释手的模样,颇为无语,“这个小玩意至于你这么惦记吗,快说是什么传言。”

    “这可不一样,这个小玩意不仅可以扰乱对方心神,还能千里传音。你家阵法太多了,普通的传音术根本没法和你传音。”

    云归时将幻音铃仔细收起来,这才正色道:“传言说,五派暗中结盟,并非只为抗衡仙盟。他们真正在找的,是一件自上古遗落的神器。”

    “千年前神界崩塌,众神陨落,世间早已无神,哪里来得神器?”明言倍觉荒谬。

    “或许是当年大战时流落人间的?你想,一件天阶仙器便足以引得各派争抢,掀起腥风血雨。若真是神器,或许足以动摇如今三界的格局。”

    明言沉默片刻,问:“那云宗主可曾算出,神器在何处?”

    “这就不知道了,祖父卜完那一卦,当夜便闭关了,我才有机会来找你玩。待明日回去,我打探一下。”

    明言抬眼望着远处的宫殿,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安来。

    “师姐,不好了。”一个外门弟子急匆匆寻过来,顾不得行礼,“几个万象宗的弟子,在山门前说要找人比试,长老门都在前厅议事,其他几位师兄又不在,弟子们只能来寻您了。”

    云归时腾地站起来,怒火中烧,“明知今日是仙盟大会,还来闹事,他们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吗,要不要去禀告明盟主。”

    “不必,派几个弟子来,是明知道拿‘比试’为托词,谁也揪不出他们的错来。”明言将腰的墨发松松挽起,摸了摸白鹤的头,“走吧,过去看看。”

    宗门前的白玉广场上已聚了不少弟子,气氛剑拔弩张,来人仍在不断挑衅。仙盟弟子却还谨记着门规,没动起手来。

    白鹤稳稳落在众人面前,仙盟弟子见状分列两侧,明言迎着神色各异的目光从容穿过人群,尾逶迤散开,拂过光洁的玉阶,几乎铺展了小半个比武台。

    “少主。”

    “明师姐。”

    弟子们低声见礼。明言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目光落在对面几人脸上,巡视一圈,来人不过二十。

    她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扣,用了可以看出对方修为的法器,发现修为最高者是金丹中期,心下有了计较。

    “我只知今日是仙盟大会,却不知,我仙盟何时向五派广发邀帖,请诸位前来‘切磋’了?”

    领头那名金丹中期的万象宗弟子闻言,嗤笑一声,“切磋比试还要挑时候吗?还是你们仙盟的人,连比都不敢比。”

    身后的弟子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明言一个眼神止住。

    “仙盟没有怯战之人,只是,若是个人就来邀战,弟子们如何才能潜心修炼。”明言笑得人畜无害,言外之意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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