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黑色面罩的年轻咒术师以自身为灵媒,使用术式【来访瑞兽】降下了一号獬豸。可以自动追击的尖角旋转着射出,瞄准了宿傩同侧两条手臂的连接处。
七海建人在猪野琢真的辅助下接近了宿傩,钝刀击中了宿傩,强制制造弱点的【十划咒法】将这次的进攻的威力猛地提升了一个量级。
宿傩抬脚踹开日车宽见,回身猛击七海建人,被他用咒具勉强挡了下来。一号獬豸的进攻被宿傩只用咒力防御就挡了下来,尖角被轻而易举地捏碎,猪野琢真不甘心地喊道:“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在被击倒之后没有选择受身减轻落地的伤害,而是顺势转过半圈,用手中的咒具猛砸地面,同时施用扩张术式·瓦落瓦落,将【十划咒法】的术式对象扩张到被钝刀击碎地面而飞起的碎石上。灌注咒力,这些碎石便像是炮弹一样向宿傩铺天盖地地攻去。
“四号!!”猪野琢真直接尝试着召唤四个瑞兽中最强的四号·龙。
龙的这一击扑空了,七海建人的扩张术式也没能击中宿傩。
日下部笃也只看见了一道残影追着日车宽见被踹飞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抬眼看见了接住胀相后重新赶回来的虎杖悠仁,只得高声喊道:“虎杖!!你先追上去!!绝对不能让日车落单!!”
夏油杰拽起日照,他甩着头让有些摇晃的视野迅速稳定下来。
即便日照的咒力操作已经精细到了极致,但咒力总量的差距是永远无法轻易弥补的。为了减少咒力消耗,日照每次仅仅只是让伤势恢复到不影响继续战斗的程度,以此保证能够进行长时间的持续作战。
所以他现在又顶着满脸的血和夏油杰一起重新回到了战场,而宿傩已经追着日车宽见跑出了百米之外。
日车宽见一头撞进了一栋沦为废墟的建筑,大概是因为接近战场的边缘,这栋大楼和附近的楼宇并没有彻底坍塌。
自从成为了咒术师之后,他已经做了很多以前想做却没能做的事。比如穿着衣服在浴缸里泡澡,比如亲手杀掉自己看着不顺眼的家伙,又比如来一场不带降落伞的高空蹦极。
要说遗憾,大概是没能看到幻想中的乌托邦吧。哪怕已经接受了“法律也无法做到永远的公平公正”的现实,可参加死灭回游、尚未遇见虎杖悠仁的时候心中持有的那份愿景,偶尔也会在梦中向他发起嚎叫。
在一切结束后,他还要去赎罪。
又或者,直接在这里死去。
他是一个求死之人。
宿傩落在倾斜平台的一侧,此刻比处刑人之剑更吸引他目光的是日车宽见身上领域展延的再现。不,更准确地说是因展延造成的术式效果的中断与恢复。
追逐时放出的斩击被日车宽见用领域展延中和了效果,几乎都只造成了轻微的皮外伤......不过宿傩本就没用全力,但在领域展延的同时无法使用生得术式,在此期间由生得术式带来的持续性术式效果——处刑人之剑——只是暂停了,而非彻底消失。
宿傩在和五条悟战斗时也用上了十二分的小心来确定魔虚罗的适应在使用领域展延期间只是被暂停而不是中断,此刻日车宽见手中的十字细剑也在结束领域展延后逐渐恢复了。
“你叫日车宽见,对吧?”诅咒之王的笑容真情实意了几分,为刚发现的这颗原石而感到兴奋。
虎杖悠仁匆匆赶到,日车宽见一言不发,直奔宿傩而去。
夏油杰和日照紧随其后,他们仍在战斗正在发生的建筑外五十米左右,日下部笃也和秤金次等人追在更后面。
“弥山。”夏油杰忽然抬手,掌心下的黑影中落下了一个球形的咒灵。
日照瞥了一眼,视线不由自主地为它停留了一瞬。
“......”
开在他颊侧的嘴巴说道:“既然是太阳,就让它升起来吧。”
“该死的羂索。”日照留下这一句,扭头继续奔向宿傩的方向。
没等他追进废墟林立的区域,来自宿傩的斩击就将那附近毁了个彻彻底底。日车宽见和虎杖悠仁分别站在两块较大的平台上,随着坠落的失重感,和宿傩的近距离战斗就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再次展开了。
虎杖悠仁谨遵同伴的叮嘱,绝不让日车宽见落单。宿傩腾出一只手接下了他的拳头,攥住了被咒具覆盖的手腕。
“你也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吧,”宿傩另一只手摸上了少年的腰,大片近距离的密集斩击将虎杖悠仁的半边身子切得粉碎,“简直无趣至极。”
剧痛令虎杖悠仁的眼瞳中瞬间爬满了血丝。
日车宽见手持处刑人之剑对宿傩发起了连攻。师承伏黑甚尔的剑术没什么流派之分,只是尽可能将日车宽见的身体素质发挥到极致。
处刑人之剑已经给予他最大的恩惠,甚至不需要他击中心脏、大脑、脖子这种致命部位,只要刺中宿傩就能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