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对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天元说道。
在场没有人对他口中的“结束”持有怀疑态度,仿佛那就像是四季轮回一般必然会发生的事,而不是某种还需要来回咀嚼可能性、反复纠结是否会变成现实的未来。
全知术师的目光落在了庞大的御神舆上,黑金两色让它看起来华贵沉稳,又在不知不觉中泄露出一丝张扬的霸气。
它的确配得上这样的颜色。
集结了当下最强咒术师们的心血与对咒术的理解,这座御神舆将在未来数年或数十年成为天元的行宫,在远洋中围绕着这个岛国环形巡游。
亲自来到了北海道与这片大地的力量沟通,身为结界术高手的天元完成了可移动灵场的准备。
“过去,为了让这个国家的术师们少受伤害,我选择增强结界术的力量,”与祂怀念的那个时代的自己相比已经面目全非的古老术师坦言自己没能做出更好的选择,“也许当初不应该那么武断地妄做决定。”
出来走走,到处看看,祂也许能发现“进化”的方向与本质,而不是默许这千年不断增叠的诅咒与恶意在这片土地上循环往复,永远得不到解脱。
祂会在羂索与宿傩确认死亡后慢慢解除笼罩千年的诸多净界,然后操纵御神舆绕海巡游,在行走间不断扩张灵场的面积,唤醒这片大地最原本的力量,让整个国家都像北海道一样被类似的灵场覆盖。
至于结界解除后可能到来的诅咒浪潮,新一代的咒术师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个过程也许会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
脏污的东西会被净化,只是用人类的视角来看,这个过程太过漫长。人类更喜欢能在短时间内见效的雷霆手段,纵使有值得为之付出一生的远大理想,可如果跳出思维与躯壳的限制,这时间也不过瞬息。
日照走上前,摸过漆黑光滑的木材,流淌的金色在他手下闪烁着。
也许千年后的人也会觉得现在他们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
“到时候弥山你也要来啊,别想偷懒!”五条悟指着他威胁道,还说如果弥山想偷懒就让星海狠狠教训他。
日照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御神舆:“干掉羂索之后我就直接跑路,他又能怎样?再说了我在不在又没什么关系,你们自己......”
他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抬手摁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升起了一点点愤怒的感觉。
愤怒?他对宿傩有什么可感到愤怒的地方?
......不是他的话......
你在生什么气啊。他心道。
“口是心非的家伙,”五条悟才不搭理日照这一套,“嘴上说着不打,其实心里超想打的吧?我明白的哦。”
“......有的时候太敏锐也会被人讨厌的。”被戳穿的人从思绪中抬头,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毕竟是千年前的‘客人’,得叫他说出‘满意’的评价才算得上是尽了地主之谊不是吗。”五条悟扬起笑容,话说得笃定又认真。
日照哼了一声:“真是傲慢啊。”
他们聊了一会儿别的,终于等到了九十九由基。
如今咒术界的所有特级咒术师都聚集到了一起,九十九由基摘下挡风镜:“没想到你们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手笔,但是不得不说是一个行得通的办法。如果你们能成功的话,虽然无法达成让人类脱离咒力的程度,状况却会好转太多。”
夏油杰说:“所以九十九小姐还请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理想。”
“安心吧,我和我的同伴们不会轻易放弃的。”九十九由基自信道。
她看向天元,在日照的术式失效之后,祂向着衰老和进化的深渊一头栽倒了进去。进化已经完成,祂现在已经无处不在,与一草一木无异。眼前的这个实体也并非真正的天元,而是祂利用结界展现出来的虚像。
能够被称之为本体的存在已经进入御神舆当中展开的空性结界内了。
“我要说的事与宿傩的领域‘伏魔御厨子’有关。”天元开口道明祂召集众人来此的目的。尽管在涩谷时宿傩并未来得及完全展开领域,但日照曾亲眼目睹了“伏魔御厨子”的雏形。
那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用术式的速度这么快而感到庆幸。
“‘伏魔御厨子’是开放式领域,”天元说,“不用结界隔断,直接将心象空间具现化。是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的神技。”
两面宿傩、羂索,再加上一个凑数的日照。
“宿傩是实力使然,羂索应该是得益于他对结界术的研究,我是偷换了概念。虽然大体上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性能肯定比不上他们。”日照承认自己耍了一些小手段让他的领域能够从形态上胜过大部分封闭式领域,对付普通咒术师的领域已经绰绰有余。
可惜忧忧的术式只能支持他们每个人交换两次,一次他自己用来和忧忧互换,另一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