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姓钉崎的吗?”
小孩吸着鼻涕,用脏兮兮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日照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到了村尽头,将道路两旁所有的房子都看了一圈。
没有。
现在是下午两点,头顶的太阳晒得有些毒辣。他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毕竟对冥冥这样以自由咒术师作为未来职业选择的人来说,在老客户心中的信誉度关系着她来钱的渠道,因此不可能提供假消息给他。
他在树荫下找到了那个小孩,蹲下来说道:“你在骗人?”
小孩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日照站起身:“说谎的家伙会尿裤子哦。”
钉崎野蔷薇看到她最讨厌的那个男孩提着湿哒哒的裤子嚎哭着往家跑,嫌弃地拉着朋友躲开了。
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跟在男孩身后,和钉崎野蔷薇她们擦肩而过。
“那个人,好像不是村子里的人诶。”
“是吗?”钉崎野蔷薇听到朋友的话,转过头去看,却只看到了黑色的后脑勺。
日照从钉崎家拿走了破碎的绳文土偶。
“这个东西用起来也很麻烦,它只是‘一半’。”钉崎祖母和日照说道。
“我知道,”日照拿起土偶看了看它的断面,断掉的部分碎块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每次用都要重新制作‘绳子’。”
钉崎祖母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你是从哪......罢了,你既然能找到这里,知道它们的用法也就不稀奇了。”
钉崎家的相传术式【刍灵咒法】,将术式对象的一部分放入稻草人偶,再通过钉子将咒力注入其中。只要满足这些条件,术式也可以远距离发动。
绳文土偶的使用方法和【刍灵咒法】一模一样,将目标的一部分用特殊的绳子捆绑,放置在绳文土偶的脖子上,然后注入咒力。
“那也是仪式的一种。这两种咒具共同使用,目标的肉|体就会被视作一个‘领域’,注入咒力,就相当于摧毁了那个领域。”
也就是说,从肉|体到目标的灵魂都会被彻底毁去。
正因这不讲理的诅咒之力,制作绳子的方法也困难非常,每进行一次仪式,制作出来的绳子也会随之毁去。如果想要再次使用绳文土偶,就必须重新再做一条。
“我知道了。”日照将看起来十分易碎的绳文土偶裹好,放入了背包中。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他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随即转过头去,看到了扒在墙边的小女孩。发现他看过来之后,钉崎野蔷薇迅速跑走了。
“那是我的孙女,”钉崎祖母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在她面前说起过咒术的事,偏偏她也能看见咒灵。”
日照起身:“【刍灵咒法】这种术式是那些人最喜欢的一类。”
钉崎祖母背着手将他送到门口:“正因如此我才想让她离咒术界远一些。魔窟一样的世界不值得孩子们再那样拼命了。”
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曾经赫赫有名的刍灵术师现在只想守着自己的孙女不要重蹈覆辙。
日照没再说其他的,道别后快步消失在了黑夜中。
钉崎祖母关上门,对只露出一个头来偷看的女孩说:“野蔷薇,我不是说不让你听吗?”
女孩鼓起脸颊:“可是祖母!我就是......”
——
2006年夏。
入赘伏黑家的伏黑甚尔接到了孔时雨打来的电话。
“三千万?”伏黑甚尔被拿着拖把的惠踢在了脚上,用肩头夹着手机,抬脚让开了沙发前的地方,男孩快速把地面清理了一番。
“是啊,”孔时雨站在一栋办公楼的高层,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同样层数极高的酒店里某间泛着滚滚浓烟的房间,“怎么样,你要接吗?星浆体的暗杀计划。”
伏黑甚尔伸手去拿遥控器,刚想调转频道,就看到伏黑津美纪举着作业本站在电视前,用气鼓鼓的目光看着他。
“臭老爹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吗?!津美纪的社会课作业要写新闻内容的,不许换台!!”
刚学会帮津美纪干家务的伏黑惠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伏黑甚尔举手投降。
电话那边的孔时雨笑了两声,把烟蒂摁在垃圾桶上辗灭:“你听起来很忙啊,禅院。小惠还好吗?”
“啊?他好得很,”伏黑甚尔走到厨房揉乱了儿子的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牛奶,“算了吧,我又不缺钱。而且我现在姓伏黑,别再叫我那个姓了。”
为了报复伏黑惠踢他的那一脚,恶劣的大人在孩子的屁股上小小地回了一膝盖。尽管天与暴君真的只用了一小小小小点力气,可伏黑惠还是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老爹我干了不少正事呢,哼。”
孔时雨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我就知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