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日照大我推开,星海被抱到了医院,然后又被带去了什么地方,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被留下的弥山整日躁动不安,小井刚刚喂他喝完奶,可他依旧在不断发出声音。小井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滴眼泪。
“原来你真的会哭啊。”她刮走了那滴液体。
第二日傍晚,日照大我才带着星海回到了家。孩子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衣物被赃物污染,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精神。
小井接过来的时候,发现孩子的眼眶红通通的,似乎被频繁强行扒开眼皮观察眼球似的。
理鸥小姐当晚怒气冲冲地回了家,他们在日照先生的卧房里压抑着声音争吵,小井在盥洗室给星海清理身体,破格将他抱在怀里带去了厨房,重新烧水准备冲泡奶粉。
争吵的夫妻没有人在意她的僭越,她感受着孩子柔软的身体趴在自己的肩头,轻轻地摇晃着安慰他。
弥山在她将星海放回他身边时安静了下来。
小井把他挪到了星海的附近,看着他们的手臂交叠,星海伸手抓住了弥山身上的衣服。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到他们之间逗弄,只有一双黑眼睛追逐着她的指尖。
“你们要永远在一起哦,”小井偷偷说道,“毕竟你们只有彼此了。”
日照家的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
理鸥小姐回来的次数多了一些,与之相反的是日照先生,他不再亲近星海,哪怕回来也只是匆匆看上一眼,连靠近的时间都觉得浪费。
孩子们一岁左右的时候,小井开始避免靠近他们。
因为这两个孩子有些奇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山不再用声音表达他们的诉求。他变得像星海一样安静,在能够扒着木栏杆站起来之后,当小井意识到到了喂饭的时间时,就能看见弥山站在婴儿床的角落,用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家里非常、非常的安静。
小井有和理鸥小姐提过,要不要重视一下孩子们的幼儿教育。因为他们直到现在都不会说话,连“爸爸”、“妈妈”都叫不出来,甚至咿咿呀呀声都听不到了。
有时小井会偷偷打开电视机,让新闻频道播放一整天。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这样窒息的寂静逼疯。
日照先生因为她多事,扣掉了她半年的工资。理鸥小姐似乎实在没有精力,虽然私下补回了她的工资,但始终没有对两个孩子的问题做出回应。
小井觉得她似乎是在害怕。不想接受孩子们的异常,如果装作没看见的话,就能当做不知道了。
“你们以后会怎么样呢?”
她想要离开了。
孩子们两岁的时候,她决定辞掉这份工作。她觉得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有病,没有人在乎这两个孩子,他们错过了学习说话的时间,在能够站立后也没有机会下地学习走路,因为日照大我不允许他们离开那张婴儿床。
小井试过,她偷偷地将孩子们带下了床,但是不到十分钟,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之后她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监视着,待在这间死气沉沉的公寓里的每一天都让她如坐针毡。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在婴儿床上绕着圈走路。
弥山早就不再亲近她。大概是在一岁左右的时候,她就发现弥山不会再被她逗弄的动作吸引。当她拿着奶瓶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时,弥山会试着伸手抓住食物,但她数次提前收手,在那之后他便不再试图抓住她的手。
他就站在那里和她对视,看得她毛骨悚然。
逃走的那天,她宛如被人从监牢里放出,迫不及待地奔向了自由的世界。
——
五条理鸥不知道如何面对孩子们。
如果星海没有那双眼睛就好了。如果她下得去手刺瞎那双眼睛,哪怕未来她要照顾他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生于五条家,自然是听着六眼与相传术式的故事长大。小的时候她曾憧憬过,如果自己生下了拥有六眼的孩子,是否会得到父母的疼爱?她曾觉得那应该是天赐的礼物。
那是“诅咒”。
本家的长老来过之后,五条理鸥自暴自弃地逃走了。既然迟早要与这两个孩子分开,那么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予“爱”。在那样的家族长大,她学会的第一点就是如何吝啬自己的爱。
在不知不觉中,她变得和自己讨厌的、想要远离的父母一模一样。
在接到本家打来的电话,告知自己的丈夫带着星海去了族地时,她正在外地出差。当她怒气冲冲地赶回家的时候,日照大我已经把孩子扔给了小井。
他们在卧房里吵得不可开交,又顾及着客厅里的非术师,不得不压抑着声音。
星海的双眼似乎目不能视。虽然医院说他并非全盲,但也近乎先天失明,就算经过矫正治疗乃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