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冲绳的事件报告传到夜蛾正道这里时,他正在五条家商谈过几年五条悟入学的相关事宜。他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挂断之后来不及和五条家主告别就匆匆往回赶。
那一次无疑是他职业生涯中过得最漫长的一天。
本来是最普通的一次任务,因为“窗”发现等级评估错误,所以紧急派出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出发去救场。与他一同坐上飞机的还有当年仅有二级的日照弥山。
二年级一共四个学生,死了两个,一个“叛逃”,剩下的那个也没留在东京校。
“抱歉,老师,”日照的手指扣着圆桌木头的缝隙,“他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是我们没能撑起来。”夜蛾正道至今也不知该如何释怀当年发生的那一切。哪怕他已经将半辈子献给了教师的事业,也依旧无法与那些事和解。
“当初到底......算了,你们不愿意谈的话就算了。”冲绳事故的余波一直没能完全平息,直到去年还有未被彻底消除的遗恨生成了诅咒。从废墟之中诞生的那个咒灵还是五条悟带着二年级的乙骨忧太他们几个人去处理的。
日照看起来状态还行,至少夜蛾正道没有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他实在无意多谈,只随意回应了两句,准备上楼回房间。
被那些隐晦注视着的目光送上了楼,他走后的大厅里就像是撤走了一层无形的压迫,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说,那个日照那么有名吗?”钉崎野蔷薇拉着枷场姐妹问道。她们也不清楚,于是去问了日下部笃也。
“哈?你们不是夏油家收养的吗?居然不知道他吗?”别看日下部笃也永远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但其实消息超级灵通。他已经差不多把日照明面上能够找到的资料扒了个干净,虽然也只是冰山一角吧,但好歹还是能说出个一二来。
“他们两个好像是在五条家长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姓五条。离开五条家后去了高专,只上到了二年级就出事了,真是可惜。”
“出事?”
“冲绳的那个‘熔海事件’,当时好像是被报道成工厂爆炸来着,我记得是03年的事。”
“那谁知道啊?!我们才刚刚出生好不好!”
日下部笃也挠着头,老神在在地批评高专一直以来的教育制度:“所以我就说不要总是教一些打打杀杀的事,什么历史啊外文啊都该通通加上,给我像个高中生一样上一天的课啊!!”
他被三个小姑娘用看迂腐老人的表情盯着,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气,独自在心中抱怨。
“所以,跟现在‘这个’有什么关系?”钉崎野蔷薇指了指天花板。
“简单地说,是个‘咒术师死后化身咒灵’的意外事件。”日下部笃也知道那是夜蛾正道成为教师的第一年:“他们被卷进去了啊,一个死在了那里,不过现在看也没死......总之大概是这样子。”
“是他们的同期吧?好像叫......辻光士?”
“姓辻?好像不是咒术世家的人吧?”钉崎野蔷薇没听过这个姓氏,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具体的......”日下部笃也突然收了声。
庵歌姬跟着西宫桃走了进来,她刚从京都赶过来,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她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去找了夜蛾正道。
“日下部老师?具体的是什么?”
“这个嘛......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具体的之后再说吧。”他找了个机会溜走了。
“日下部老师!!怎么总爱说一半就跑啊?!”
枷场菜菜子勾住钉崎野蔷薇的手臂,安慰她:“你也不要太着急,伏黑有夏油大人照看,不会出问题的啦!”
钉崎野蔷薇撇撇嘴。她现在很心慌,但是又要强撑着不希望被别人看出来:“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向她招手。
“狗卷学长?有什么事吗?”
等她走近,狗卷棘又问她:“大芥?”
大芥应该是在问她“没事吧”。钉崎野蔷薇摇摇头,然后从狗卷棘手中接过了一个小号机械丸。狗卷棘指指那个机械,又掏出手机向钉崎野蔷薇挥了挥,示意她把手机拿出来。
钉崎野蔷薇不明所以,看着狗卷棘将她拉进了一个单独的群聊。
“这个是......?”她刚想问,看到狗卷棘比了个“嘘”的手势。
所以她用各种自创的手势向他比比划划,表达自己的疑问。也不知道狗卷棘理解了没有,总之他说了:“鲑鱼。”
房间里,日照将网球袋中所有的咒具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床上、桌子上和地面上。
弥山就喜欢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明明每次都用不上,却总觉得“没准下次就用的上了吧”,慢慢地就搞出了这么一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