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宿傩随性地拍掉了衣摆上的灰尘,读取记忆,比出手影准备召唤式神。
有万的配合,利用伏黑津美纪的身体给予伏黑惠精神上的打击,这样就能确保他在受肉的时候切实地获得身体的主导权。
“呵。”宿傩哼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倒是要感谢那女人的“体贴”了。
“窗”总部附近待命的所有咒术师都感觉到了来自宿傩那压倒性的力量。来不及多想,还没完全适应全新肉|体的禅院真希带着从伏黑甚尔那里顺来的咒具释魂刀立刻出发。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恰好就在东京第1结界里,他们看着把钢铁浇筑的高楼大厦当成落脚处的巨型式神,秤金次下意识地骂道:“那是人能搞出来的东西吗?!”
被召唤出来的是鵺,它的形态与被伏黑惠召唤时有明显的不同。不说这个在钢铁森林中振翅的巨物的体型,单看样貌也多了很多非常理的结构。
鵺卷曲的尾巴垂落下来,伸展的羽翼刺破结界。无数道雷霆在它的翅膀下酝酿着,滚动的苍雷甚至压过了天空的光亮。
“咕嘟。”
宿傩刚刚放开召唤鵺的手影,居然在此时听到了一声吞咽的声音。
“啊?”他侧身回望,挑眉看向跪坐在一摊血水里的青年:“你居然还没死啊。”
青年垂着头,看不清颜色的水滴从他的发梢跌落,砸碎在波纹中。
咒力量增加了。
宿傩以手作刀,挥出斩击的轨迹:“解。”
无形的锋刃交织成网,瞬息便来到了跪坐着的青年身后。
日照头也没回,同样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宿傩的战斗经验无人能及,在日照手臂甩出去的瞬间,他就做出了必须后退的判断。不多不少,他正正好好退到了五十米之外。
他的斩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眼前半径五十米的球体内的一切。
连结界都被“吃掉”了一块,内外贯通。
这个术式……宿傩以为日照唯一能够威胁到他的就是在涩谷将他强行压制下去的能力,没想到他身上还藏着这种惊喜。也是,受肉|体的术式早晚会刻在容器的体内。
被挖空的球形空洞内没有任何人影,青年已经持刀挥砍到了宿傩的眼前。
“真是的。”
诅咒之王双手合十将雷切夹在中间,直面这个主动冲过来的蝼蚁,被激起了一点享受战斗前隐秘的兴奋感:“不管是哪个时代,总会有蚍蜉妄想撼树——!!!”
眼罩早已不翼而飞,右眼被贯穿前后的那一刀彻底碾碎。
眼眶中新生的眼球冒着伤口迅速新生时的蒸汽,铺满血丝的眼白颤抖着,浅色的虹膜从上方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