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哽了一下:“真的假的?那不是电视剧里的不良律师才会说的话吗?你这家伙也蛮恶劣的啊!”
不正常。这人绝对脑袋有问题,而且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说个不停,既不动手也不离开,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日车宽见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日照一屁股坐在楼房的边缘,撑着下巴:“当然是在等人过来。附近也只剩你一个了,我暂时还不想离开池袋。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干等着太无聊了。”
日车宽见缓了一会,问:“总则里的术式剥夺,你有见过吗?”
这个问题激起了日照的好奇心:“没有。再快也得等到16天后才能见到吧?术式剥夺,在规则里应该意味着死亡。恐怕是管理者通过某种方式破坏泳者的大脑,类似咒印之类的。”
居然真的有问必答。日车宽见继续试探着问:“那你是怎么破坏我的领域的?”
“是我的术式,不如说像你这样术式自带领域、比较依赖领域的术师,我可能是像天敌一样的哦。”
在一问一答中,日照再次体会到了日车宽见作为咒术师的才能有多么闪耀。对方像一块尘封已久的璞石,仅仅是磨开一角就令他人感叹他的才华无限。
日车宽见觉得自己逐渐摸清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青年的性子。
随心所欲,不会为了虚无的愧疚感而背负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看着不爽的家伙几乎都在眼前被杀掉了,但如果心情好也会放过他们。做事不遵循律法道德,心里似乎有一条扭曲的行事基准。
在死灭回游开始前这家伙一直生活在山里吗?这种法外狂徒怎么在现代社会里生活下去的啊?
问到“你不觉得人心都是弱小而丑陋的吗”,对方回答“不知道,从来没想过这种事”。问“随心所欲杀掉自己看着不爽的人是什么感觉”,他回答“当然是很爽了,不然你干嘛杀他?”。
问一句,答一句,日照消磨着时间。
“你果然适合当律师。”日车宽见突然听到日照说了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似乎也有不少人这么说来着。落榜的同期在聚会上这样说过,尊敬的老师得知他的志愿是律师或者检察官的时候也只是了然地点头,就连对手们、同为律师的同行们偶尔也会这样感叹。
“诶?你自己不是应该很明白的嘛。”
日照撑着下巴,阳光下的影子缓慢地拉长,用一种纯然到毫无波澜的语气直白地问:“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吧?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但是大家好像都不太能理解这一点。”
日车宽见觉得后脊发凉。这个人有着绝对的“自我”,这种可怕的认知......却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
像是残缺不全,又像是过分充盈。让“日照”这个存在也连带着变得奇怪起来。
察觉到终于有人靠近的时候,青年愉快地站起身。
“问答时间结束了啊。拜拜,律师先生。”
日车宽见直视日照的眼睛,没有动,任由对方的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我还不想死,有什么方法可以活下来吗?用你说的束缚也可以。”
“哈哈,真坦率啊律师先生。束缚与其说是制约与誓约,本质还是看双方谁更擅长玩文字游戏罢了。”
日照收回了手,随意地说道:“那你就跟我一起来吧。”
——
丽美拿着日照交给她的包裹,站在西武百货大楼的顶层等着日照回来。
“丽美,这个绝对不能弄丢,”日照又将从大田和田岛那里找到的枪支交给了她,并嘱咐道,“有任何人来的话,就对着他开枪。”
所以丽美乖乖抱着四方形的包裹,拿着枪等在顶层。沉甸甸的黑色枪|支压在手中,重量带来的安心感却不是支撑着丽美独自站在这里唯一原因。
开了枪的话,日照先生就会回来保护我!就像过去所有的大灰狼对她说的那样,只要丽美乖乖听话,他们就会帮她解决所有的问题!
丽美什么都不用担心。
“哎呀,只有小姐你一个人吗?”黏腻的、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咒力的手臂攀上了丽美的肩膀。
“啊、啊啊——!!”受到惊吓的丽美转身开枪。
“枪?那种东西对咒灵......”
浅蓝长发、脸上带着缝合线的人形咒灵话没说完,就察觉到了没被他放在心上的手|枪内忽然出现了一股异质的咒力。
轰——!!
真人感觉到腹部受击的地方宛如被施加了咒力的大摆锤击中,几乎是拦腰折叠的人形咒灵在子弹爆炸的冲击下飞出了二十多米远,没能来得及使用术式变身减小受击面积,真人从正面实打实地吃下了这一发奇怪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