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吉野凪拉开了车门,将匆忙收拾好的行李塞到了后备箱。
因为秀气的长相与没有攻击性的性格,吉野顺平是校园里那些人缘、成绩全部垫底的家伙们欺负的对象。
其实哪有什么总受欺负的老好人啊?他们这种人不过是将冲他们而来的恶意全部吞下,直到自己的肚子再也撑不下,那些恶意就会穿透肠子,将伤害自己的人、爱着自己的人和他本人炸得遍体鳞伤。
2018年9月。
不想去上课,吉野顺平逃学了。原本打算去电影院看重映的《蚯蚓人3》,但走到半路突然下起了雨,担心妈妈出去买菜会不会没带伞的吉野顺平脚下一拐,顶着雨跑回了家。
“什么呀顺平,今天回来这么早?”出乎他意料的,吉野凪没有出门。
“妈妈......我还以为你会出门买菜,担心你没带伞。原来你在家啊。”
吉野凪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一根烟,忽然想起自己已经答应不在吉野顺平面前抽烟,所以只是默默将烟叼在嘴里。
“顺平啊,我们搬家吧?”
吉野顺平右额被烟头烫出的伤疤进了水,忽然开始一抽一抽地痛。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搬家?”
“哈哈,妈妈的朋友介绍了一个工作,不过是在常聪那边。你看,住在这边通勤也不方便,和朋友合租还可以省下一些钱哦。而且顺平也不喜欢学校吧?比起待在小水槽里,还是应该去看看更大的大海不是吗?”
做梦似的,吉野一家搬去了常聪,和吉野凪的朋友合租在水海道天满町。朋友经营一家乳制品连锁店,因为人手不足,这条街上的这家店就交给了吉野凪。
“反正平常也没什么客人,吉野你随便帮我管一下店就行啦,多谢!”
总之,朋友是这么说的。吉野顺平腹诽,果然能和妈妈聊到一起去的人也不会是太过正经的家伙啊。
他也转学进入了附近的学校。
一切都很顺利。或者说,一切还都没来得及变坏。
此刻吉野顺平坐在副驾驶,吉野凪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朋友一家早些时候去外地进货,大概幸运地没有被困在结界里,只是不知为何所有的通讯联络手段都被切断了,所以吉野顺平他们联系不上任何人。
大街上突然冒出了许多怪物。一些只有吉野顺平能够看见,而吉野凪看不到的怪物。
“妈妈,向左拐!”
吉野凪立刻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右侧冲过来的咒灵。她看不见那些怪物,但它们挥舞手臂时产生的风波、踩裂地面留下的坑馅全都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呼!还好有你,顺平!我们甩掉了吗?”
吉野顺平向后看去,小轿车的车窗玻璃昨天在躲避咒灵的时候受到了波及而碎裂,玻璃碴子还差点划伤了他的眼睛。现在吉野顺平可以直接将头伸出窗外。
“还没,妈妈,还能加速吗?”
吉野凪猛踩油门:“你妈妈我当年也是被叫过女邦德的,虽然没有阿斯顿·马丁的db5,但也别小看我啊!”
吉野顺平长长的侧刘海被风卷起,露出新愈合的烟疤。追在他们身后的咒灵不仅体型巨大,而且背上还长着一双蝙蝠一样的膜翼。说不好这家伙.....真的会飞!
“妈、妈妈!这家伙会飞!!”
“哈?骗人的吧?”
“妈妈!”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顺平你就帮我看好它就行,总会有办法的!”吉野凪的兜里还有先前去超市寻找水源和食物时顺手拿上的烟,但她现在也腾不出手来了。
怎么办?要用“淀月”吗?但是那个家伙体积也太大了吧?拳头都要比这辆小轿车还要大了......如果最后真的跑不掉,就让淀月裹住妈妈!
吉野顺平觉醒的术式可以召唤一只名为淀月的式神,它的触手上挂着剧毒,身躯柔韧,足以裹住一个成年人。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咒灵并不具备分数,对泳者来说即便杀死它们也没有任何好处。大多数人自顾不暇,没有对正在被咒灵追赶的吉野一家伸出援手的意思,更有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家伙,大概是想看看能不能捡漏拿到两个人头的分数。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吉野顺平下意识地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疼痛感带来头脑的清醒,他强迫自己思考逃生的道路。
什么霸凌、烟头、他人的目光,在直面生与死的时候全都是可以被随手抛弃的小事。那些跟在咒灵身后看热闹、等着补刀的人,只要不主动伸手将他们推向咒灵,那就是履行了“漠不关心”的美德。
“诶诶?这位小哥,你骑得好快啊!”吉野凪的呼喊将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