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统上窜下跳,似乎正在给嬴曦揉肩捶背。
嬴曦摇了摇头。
“但愿。”
至少没有了系统,回城逃生功能不得施展。
这对于身在匈奴的嬴曦而言,无异于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保命手段。
嬴曦低头被指关宝石闪了闪。
那戒指一旦淬过毒,就是杀人利器。
驹儿的这份心意,总是能精准地击中他的需求。
嬴曦十指交叠搭在腿上。
随马车行动,车内光影变化,粼粼声不绝。
这时马车停了。
侍卫:“陛下,到官署了,请您下车。”
“好朋友!好朋友!”
嬴曦一怔,哈朗跌跌撞撞向他扑来。
身为单于的哈朗与原来也没什么两样。
历经苦难拔高了他的身份,却没磨灭那股火一样的气质。
借兵复仇,夺取王位,这些故事丰富了哈朗的形象,匈奴民风崇拜强者,他打败了叔叔,变成正在成长的狼王。
“我早听说是你来了!好朋友!”哈朗放开声音,然后又压低下去,嬴曦的身份属于秘密,不能让人轻易发现。
哈朗强压下那股激动,改为介绍他的迎客待遇,将匈奴人的奔放热情发挥到极致。
“来来来,我准备了烤羊肉!”
“我用金刀割羊脸给你,你要尝尝。”
“不仅有肉,还有酒。”
“大秦皇宫里没有马奶酒,它又酸又甜,我们这里姑娘都能干几碗,你一定会喜欢。”
仿佛如果不是嬴曦依然矜持,哈朗就要直接上手,将嬴曦抱进那座圆顶建筑。
——!!!
嬴曦突然回头。
长期行走于危险当中,锻炼出他敏锐的直觉,后面似乎有人看他。
那是道怨恨刻毒的视线。
嬴曦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嬴曦仔细凝视,试图将怪异的源头找到时,跟踪他的人却像是感到了威胁忽被驱散。
徒留嬴曦长久面对范夫人城繁华的街道,狐疑地收回视线。
“怎么了?好朋友?”
哈朗叽叽喳喳,正欲引人入官署,官署大门正对着两国首脑。
红毯铺地,到处散发着异香,还散发着哈朗描述的烤羊肉味。
嬴曦压下自己那一缕困惑,决定先办正事。
只是这和谈怎么都像赴宴,可见俗话不假,匈奴江山易改,哈朗本性难移。
——“大秦国使者到!!!”
***
“主公,我等今日随同护驾,跟踪陛下至范夫人城官署,发现沿途一直有辆马车,与陛下的马车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亥九道。
范夫人城拢共这么大点儿地方。
如今暗卫出现的频率远胜从前。
谢千里心知不合适,然而亥九所禀报的内容,却又不得不让他提起慎重。
“什么人?”
“我等没看清,”亥九道,“当我等想走近查看时,那马车只是掉了个头,里面的人并未远走,仿佛只是跟随车队看看热闹,没别的意思。”
“毕竟两国还在和谈,我等不敢善专。”亥八补充。
但愿只是看看热闹,谢千里想。
平定匈奴以后,嬴曦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共主,暗卫的存在彻底没有必要。
谢千里再度打算撤走暗卫。
可是经亥九刚才这番禀报,即便是两国局势尘埃落定,他仍然不敢大意。
谢千里摆摆手:“知道了,再跟着。”
亥八亥九点头,然后磕了个头走了。
谢千里最近总会莫名其妙地烦乱,也许做贼心虚,又也许这是不祥的预感。
刚刚拆过线的皮肉,时不时作痒。
而嬴曦烙在他锁骨上那个亲吻,像是止痛的药,又像是剜肉的刀。
谢千里眉心凝成个死结。
***
和谈的过程非常顺利,双方正式签订了互市条约。
条款共十二项,涉及入境规则、处罚标准、货物等级等多个方面,等同于把哈朗流落中原之际,擅自答应下来的条件,全都以文字形式呈现出来。
对于哈朗来说,该条款保全了他两国的所有朋友。
而对于草原更多百姓来说,凛冽的冬天即将到来,他们能拿牛羊换取柴炭,有茶砖煮热腾腾的奶茶。
中原的百姓也可光明正大购买牛羊肉御寒。
皇帝亲自办公,当然效率奇快。
省去使者致书皇帝,请求最终定夺的工夫,嬴曦直接答应了。
大秦国玺与匈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