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未央宫的规格,何尝见过老鼠?
幸好圣驾还在书房会面永王,否则让陛下亲眼见到老鼠,龙颜不悦,在未央宫伺候的所有人都不好过。
“抓住老鼠!”
“快快快,我看见它了,去堵它!”
“……”
小小的调虎离山,那死士眉梢眼角提起,他趁乱施展轻功,纵身穿过夹道,推开皇帝寝殿,掀开龙帐,见到两个并排的枕头!
那死士登时眼底闪过惊疑,却不敢犹豫,从袖子里掏出了毒针。
针头闪着幽亮的光芒。有剧毒。
死士抿了抿唇,粗粝的食指跟中指拈起钢针,欲把针头朝上,藏进皇帝的枕头。
那根针细如牛毛,不仔细辨别,根本难以发现。
可谁又能在睡前认真检查枕头?
皇帝若躺上去,必定当场驾崩。
死士将针头布置完毕,霎然一回头——
一个同样满身夜行衣的男子,举刀朝他便刺!
***
刀光凛冽照亮了未央宫寝殿,刀太快了,刀尖那点锋芒犹如寒星。
今日在皇帝身边当值守护的是亥六和亥九。
理论上说,暗卫在房顶仰望天穹,见到谢将军的那只鹰隼,三根尾羽染成赤红色。
这是他们曾经约定过的一个暗号。
红羽越多,意味着情况紧急,他们有暴露的可能性,随时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两名暗卫彻底消失于未央宫前,未央宫似乎突然闹了老鼠,再接下来,混入个可疑的刺客。
假如他们现身,等于冒着天大危险。
而如果他们对皇帝枕头里的毒针置之不理,后果则会是不堪设想。
两名暗卫迅速作出判断!
一人向谢千里禀报,暗卫有可能暴露的情况。
另一人杀死刺客,打断刺杀准备脱身。
在电光石火间、刀斩向刺客。
刺客却当即侧过身避开了致命的一刀,而后腰上用力反守为攻,抽出短剑朝着亥九胸前猛攻。
亥九立即后退,后面就是屏风,这一退将屏风轰然撞倒,发出的声音足以惊动外面所有侍卫,刹那间未央宫像是煮开的滚水。
脚步声正在汇集。
饶是身经百战,亥九也知自己闯下大祸。
这时才发现对面的刺客奇怪,因为寻常刺客见惹出动静,必然要跑,眼前这个刺客却在故意恋战。
身位挪移,刺客挡在寝殿门口,这是亥九脑海里蹿升起恐怖的念头:
——他不是来行刺的
——他是来引自己现身的。
“!!!”
暗卫大惊。
暗卫长久跟踪皇帝,对皇帝的性格了解无比,
那时嬴曦当太子,每日高度紧张。布菜的太监为了讨好他,暗中揣度上意,偷偷给嬴曦多夹了几筷子甜食。
然而嬴曦疏远了那名太监,数月内,对一切有甜味的东西都不敢吃。以至于皇宫里,现在都没几个人知晓皇帝嗜甜。
皇帝为了活命,对自己都能刻薄到极致。
暗卫一旦暴露,根本解释不清。
而对面像是打定主意,要让他置身于众目睽睽。
当啷一声!
亥九失去先手。短刀落地,亥九彻底落入被动。
一步错,然后步步错!
他身上先是中了两箭,剑锋划开衣襟,内里掉下个木头物件,木头太轻,蹦跳着摔到门口,那是暗卫的腰牌。
亥九瞳孔遽然收缩!
完了……
腰牌虽无太多信息,但是上有编号!能让人推断出他们是个组织!
皇帝不可能能容忍,有个组织随时能掌控他的性命。
他必然顺着这腰牌往上查!
亥九不敢再想。
他现在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被捉住当做活口盘问,要么自杀保全主公,而他尸体全身上下,都会被当做追查到谢将军的线索。
亥九灵光乍现!
只见他向后退了几步,又退回龙床范围,对面彻底以为他放弃挣扎,可是得意只有一瞬。
刺客突然双目圆瞪,似有无限不甘惊骇,嘴角淌下一道黑紫色的血流,他中了毒针!
是亥九拔了那根毒针,当做暗器当空一甩。
永王派来的死士,被当场见血封喉!
亥九的腰牌还在地上,可那个位置,他没办法捡。
他推开窗纵身而出,消失得干干净净!
***
……
“兄长,寝殿出了事?”
走廊外传来永王的嗓音,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