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喊“贺夫人索命”,就像打开了个阴暗的匣子,释放出别庄内部人人心底最恐惧的心念。
庄内男男女女都从自己屋里奔出,有叫的有哭的,有双手合十不停朝天上乱拜的。
十几个仆从全都被驱赶到庭院,迎接了他们此生最毛骨悚然的场景。
仿佛数不清的贺氏,正从别院四面八方飘来,随夜风猎猎到处凄厉的鬼啼。
“冤杀我也。”
众仆从哪里还能抵挡得住?
恐惧传染,人人情绪崩溃,众仆从屈膝向四面八方的女鬼下跪。
求饶声此起彼伏:
“我说……我说——”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俺们杀的您,火不是俺放的!”
“是那位,是那位啊!”
“贺奶奶!”
“贺奶奶饶命,贺奶奶!”
已然无需重刑,不消费力,贺氏冤案就有了重要人证。
连清掀了假发,众龙武军褪去装束。
剥开女鬼外皮,里面的劲装露出,原是各个年轻舒朗的汉子。
龙武军从靴筒里抽出兵刃,将局面完全控制。火把点亮中庭。
火苗随夜风攒动,地上人影摇晃。
龙武军分左右散开,众家仆抬起脑袋,徐徐映入个高大肃然的男子。
谢千里令道:“到皇宫说去。”——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这章真的写得我笑死了,连清好可爱噗嗤。
谢谢阅读,开学开工的第一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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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本场MVP结算:连清。
小谢:“所以我身边有正常人吗?”
花花:“大半夜带人装鬼,你已经融入了他们。”
小谢:“……“
下章是睡衣小曦出没!
第116章 争风吃醋
骏马飞驰,载着皇帝要的人入宫,路上颠吐了几个,那也难以避免。
他很少这个时辰见驾。
谢千里想,长夜将尽、凌晨破晓,应该是一个人最私密的时光。
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公事,这段时间理当和最亲近的眷侣共享。
互相看到对方穿亵衣的样子,互相在被窝里拥着,要再睡久些……
就像他父亲娶了小十几岁的公主,凯旋在家时,常对母亲说:“你也别起,早膳晚些传,驹儿睡醒由着他自去玩耍,人总得有个闲。”
“你看你小小年纪,嫁进我谢家,也有操不完的心。”
“臣错了,乱分你我,公主陪臣再歇歇。”
父亲在家是要对母亲称臣的。
只那个臣字,让父亲说得不显卑微,更显出母亲娇贵。
谢千里甜蜜又惶恐。
环绕未央宫的宫门打开,郎荀表情不善,顶着黑眼圈道:“进来。”
“天子在哪儿?”
“宫里。”说了等于没说。
“可好生休息了?”
郎荀皱眉:“刚起。”
谢千里整了整有褶皱的衣襟。
郎荀不痛快,沿途见小太监扫地,故意蛇行把人带进扫帚的范围,身后那人却早已带队将距离拉远。
郎荀在夹道外将龙武军截住。
“就带到这儿吧,人留下,你们走。”
自有宫廷侍卫接管人证和苏雪仪。苏雪仪被连清捆成粽子,堵住嘴。
皇帝的任务就是把人带齐给他。
那便意味着到此龙武军就可以交差。
谢千里让身后兄弟们先回营,独留连清与他,二人未走。
在是否惊扰小曦之间,谢千里问法委婉:“人证和苏相要去往何处?”
郎荀无甚心眼:“寝殿。”
谢千里心中咯噔一声。
似有一根弹簧长在脊椎里,使他想伸长脖子往门里看。
他努力克制,可面前不仅有道窄门挡着,他又怎能窥探天子寝居?
然而他恪守本分至此,苏雪仪却可能被带进小曦的卧房,百爪挠心,并不能忍。
谢千里失了分寸:“请通禀我见驾。”
郎荀嗤道:“陛下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谢千里唇线紧抿。
连清福至心灵冒出了句:“将军放心,我路过太监扫地时抓了把土,给苏雪仪抹了个大花脸。”
谢千里慌乱尤甚。
既见不到小曦,还也许给小曦留下个恃宠而骄,容不下人的坏印象。
他越在意越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对。
“我……”
“你不能见陛下,无事不合规矩,走吧。”
郎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