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同一个帐篷,而并非同时住一个。
原来甜统为了猛磕,发布的太仓促,忘记皇帝擅长咬文嚼字。皇帝根本早就看出来了,他故意不说。
甜统:“哼哼哼哼!”
嬴曦淡淡:“你明知他不愿,何必为难呢?况且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驹儿永远不会躺在朕身边的。”
嬴曦乐见过关,话毕坐在床沿。
他本欲就此休息,抬腿上床,却牵动腿骨膝盖抽痛,轻轻嘶了一声。
其实那声音很小。
可谢千里刹住步伐,立在帐子门口,他缓慢地回身。
两个人目光交汇。
谢千里慌忙低头。
嬴曦略微错愕。
但这时皇帝的一双细腿,已经被人蹲身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铺。
对方动作规矩,躯体接触不远不近。
幽暗的烛光,让人看不见谢千里满身肌肉都已绷紧,他喉咙哽动,又收回了手:“臣冒犯。”
皇帝暗中将足趾卷起。
嬴曦不动声色。
比起武将的本分,驹儿刚才的表现更像是近臣。
可若联想起他们曾经相识过许多年,驹儿从小就很照顾自己,没什么奇怪的。
嬴曦摇头失笑:“好驹儿。”
营帐昏黄的烛火一跳!
谢千里甜得眼眸更亮了几分,忽然又被喜欢的人称赞了那声好。
可他怎么能说,对你好,更多出自于爱慕。
他只能强压住激动:“臣必定一直如此对待陛下。”
烛火轻颤,他声音也不太稳。
这话对他来说是剖白。
他见嬴曦勾起唇角。
他因为嬴曦的信任,又在心里撒欢。
然而嬴曦想了想,眸光轻闪回应道:
“驹儿,今生要永远忠诚。”
“……”
那是把蘸着蜂蜜的刀。
谢千里抬起英毅的眉眼,烛光中闪动着点漆似的眼睛。
他因今生而拉长了无限的期待。
又因为忠诚如鲠在喉。
身为将军怎会抵触忠诚这个词语?
可他却如此惶恐,想要突破这层禁锢。
谢千里嘴唇翕张:“臣……”
不止是忠诚。
嬴曦却在阴影中变得危险无比,语气阴郁,透出这些令人无法理解的恐怖。
“你不愿么?”
谢千里心脏一跳!
明月高悬长空,俯瞰着他,审视着他,审问着他。
才冒头的心思,探出来再度收回去。
可面对意中人突然冒出的警惕,他又能做出如何回答?
谢千里单膝叩首,喉咙重得厉害。
“臣……”
他调匀了气息。
他道:“臣将永远效忠于您,陛下。”
嬴曦这才暗中放松了几分,肩膀绷得没那么紧,他拉起被子躺好,闭上眼。
闭起眼睛就看不到,谢千里的口型。
所以对方垂眼注视他安然休息,这才用唇语道出那句:“也会永远心悦你。小曦。”
“我的月亮。”
嬴曦不会知道。
***
“十万火急,前线奏报!”
“叛军南下救援,临川告急!临川告急!!!”
次日再度向临川方向赶赴时,仪仗队伍才走了不到十里。
官道尽头,快马扬鞭。
报讯的军士从马背上摔下来,溅起飞扬的尘土,满脸汗水交错的纵横痕迹。
士兵正好摔在谢千里的白驹蹄底。
自下向上看,龙武军将军高得可怕,无报形势多严峻,对方面容未改。
更遑论距离不远,有辆红底金漆的马车,车中人更是片语未发。
报讯的军士自己也兀自镇定了几分。
那军士起身拱手,整理好措辞:
“禀报陛下,谢将军。”
“东线攻城失利,叛军暂时得以喘息,新都城向南派遣了一支队伍,由大将徐有义率领,与临川城内叛军里应外合,谢萌将军损失兵马上千!”
嬴曦:“上几千?”
声音隔着车门传来。
帝王问话,军士不敢不答。
可是那军士依然凝了凝,犹豫才道:“上……上两千。”
与整支南征队伍上万人相比,牺牲两千并不算多。
但倘若联想起这都是活生生的性命,等于在一座城里,死了几条街的人。
车厢内皇帝沉默片晌。
车厢外军士低声说:
“是东线先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