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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宫人对他不敢太好,也不敢苛待。比起条件优劣,更让他无法适应的,是芳芷殿死水般的寂寞。

    童年他爱与人交流。

    可是让他印象深刻,没谁与他多谈,宫人总是见他接近,然后体面地躲远。

    因此,每月两次兄弟团聚,就成为嬴荡唯一的寄托。

    他总是攒了满肚子的话要跟哥哥说。

    起先那几个月,他说,哥哥听。

    他说得事无巨细。

    哥哥听得乐在其中。

    后来哥哥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少,变成他每天想尽办法消磨时间,数芳芷殿的砖,偷学侍卫练武……宫墙外捕风捉影的传闻,让他对元泰帝深恨,光阴蓄积了嬴荡的失落。

    赢荡在武学上颇有些天赋。

    他疯狂地想接近哥哥,数丈高的宫墙,他看着它,想尽办法向上纵!

    他练得是一门有关身法的武功。

    近了,再近了……

    随着他武学精进,嬴荡开始能登上距离地面几尺的位置,但无法停留,他总会重重摔落。

    可嬴荡越挫越勇,几尺变成了半丈。

    再到他能在墙与墙之间相互蹬动,攀爬到芳芷殿墙沿,再用双臂扒住墙头。

    这动作很危险,如果不慎摔下去,必然骨断筋折。

    这动作还需要双臂支撑身体,他也坚持不了太久。

    也许哥哥是太忙了。

    嬴荡能够理解。

    如果是这样,他可以主动去看哥哥。

    永王第一次扒上墙沿是在一个早上,望眼欲穿等了有半盏茶工夫,最终在胳膊发颤的情况下,见到了哥哥。

    原来哥哥正在欣悦地,送走元泰帝身边的亲信,感谢皇帝赐下的恩赏。

    哥哥不知道父母被狗皇帝害死了吗?

    还有后来那个来找哥哥玩耍的少年,那是什么人?为何他能任意出入殿宇呢?

    “……”

    永王在床面挣扎。

    对嬴曦的宿怨,使他气血涌动,身体像条濒死的鱼。

    他倔强地冲开穴道。

    可是所有令他愤怒的记忆碎片,到最终都归结于兄弟两人夺刀,谁都怕伤到对方。

    永王躺在床面,浑身一片汗湿。

    他面容苍白地起身下床,觑了眼侍卫放在卧室的晚饭,一个孤零零的包子,卧在大瓷盘尤其扎眼。他知道这是郎荀故意捉弄,鄙夷地哼了声。

    这些蠢侍卫自作聪明,以为芳芷殿能关得住他,殊不知那是以前。

    如今他贵为亲王,习武从未中断。

    他早比幼时在芳芷殿被囚时,强了百倍千倍。

    嬴荡推门而出。

    月光下,映出他一条长长的人影,双腿笔直,胸膛敞开,身体覆盖着远超过实际年岁能拥有的结实肌肉。

    永王轻易攀上芳芷殿的一棵玉兰树。

    那树非常高大,树冠与殿顶齐平。

    如果登上房顶,再走到殿宇尽头,就能差不多挨近围墙。

    只要不被发现从殿顶跳跃至围墙,再从围墙缓缓降下,逃脱此地易如反掌。

    如今永王居高临下,他脚踩瓦片,头顶是夜空。

    在这个视野里,近处是宫墙夹道,远处是高高低低的建筑。

    星斗满天,蔚为壮观。

    “咔嚓——”

    可是忽闻怪异的动静,永王收住脚步!

    原来芳芷殿年久失修,瓦片禁不住永王的重量,他行走时竟然踩碎了一块。

    这动静使宫墙外侍卫警惕道:

    “什么声音!”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

    几个侍卫纷纷按刀,到处逡巡查看。

    永王平趴于屋顶,像个壁虎般蛰伏,他的双手各扒住块瓦片,纵使侍卫们从低到高仰望,也看不见他,他勾起嘴角。

    果然众侍卫茫然地查看了一圈,毫无所获地碰头:“你们那儿有异常吗?”

    “没有!”

    “后门呢?”

    “也没有!没人出来!”

    “那就好,郎大人吩咐,务必得看住永王殿下,否则再让他跑出去,唯恐分了皇上的心,阻挠陛下接下来的计划。”

    “是!我等必竭尽全力看管!”

    侍卫们回答。

    永王人在房顶觉得好笑。

    那这样他可要送郎荀一份大礼,非得逃出以后,再在芳芷殿放一把火,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看郎荀怎么收场不可。

    至于兄长……

    兄长又有什么计划?

    他哥哥对待江山无比上心,皇帝当的不亦乐乎,即使昨天刚被气晕了过去,不耽误今天又安排新的行动。

    永王嗤声。

    外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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