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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经年旧事

    那个吻带着强劲势头压下,嬴荡发了狠,不管嬴曦如何挣扎,永王只一味单手托起他,让两人越贴越紧。

    嬴曦偏头露出截雪白的脖颈。

    想亲嘴唇却只擦到嘴角,嬴荡放开桎梏嬴曦的手去扳他下颏。他将嬴曦的下巴紧紧捏住。

    高高在上的皇帝。

    曾经触手可及的哥哥。

    两重身份在他眼前逐渐重合,嬴荡的心脏如擂鼓重捶!

    他身边没有疯狗恶犬,以兄长的满身倨傲,兄长也绝不会在这时呼唤侍卫护驾,看到皇帝狼狈地让人予取予求的模样。

    彼此紧贴的身体,彻底暴露了永王的渴望。

    嬴曦眉心一跳!

    有东西抵着他蓄势待发。

    嬴曦方才明白嬴荡那些个“爬龙床”,竟从来不是假话,是他错以为嬴荡幼稚荒唐故意捉弄。弟弟竟然早对自己有这份心思!?

    嬴曦血液全顶上脑袋。脑海轰然,面皮滚烫,嘴唇被对方指腹描摹。

    他打了个激灵,狠狠咬住嬴荡的指头。唇间一股铁锈味。

    那血液催发了嬴荡的野性,他扯嬴曦的龙袍。

    但闻隔间巴掌声清亮,嬴曦狠狠甩给他一耳光。

    啪——

    “你疯了,朕是你哥!”嬴曦斥道。

    可是因为嗓音不大,再加上头发衣服凌乱,帝王的威慑感,演变成了引人将他彻底拉下神坛的强烈冲动。

    嬴荡充耳不闻。

    被嬴曦抓住他脑后的头发冰冷警告:“你敢再放肆,朕就把你逐出宗室,废为庶人……再流放边陲终身不得回长安……”

    “臣弟不怕,哥哥。”嬴荡把话突然打断。如蛇般的舌尖钻进嬴曦的耳孔。

    那瞬间痒意灭顶,嬴曦头皮发麻。他喉咙溢出清声,死死压抑。

    嬴荡则在他跟前徐徐展颜,笑容凉薄。

    “哥哥以为我贪恋王位?”

    “我可跟哥哥不同,哥哥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嬴荡咬紧牙关,腮边肌肉抽搐。

    那瞬间嬴曦微怔,倏然明白,嬴荡改变的根源。

    他原以为永王是被宠坏了,来长安城后,乱花渐欲迷了眼。

    其实永王是在用堕落引起自己的注意,报复自己对他无奈之下的疏远,麻痹心灵的郁闷,最终发展成对兄长病态的渴慕。

    嬴荡的嗓音凄然:

    “元泰帝暗杀了咱们父王母妃,你要皇位,甘心认贼作父。”

    “谢千里自幼对你觊觎,外甥像舅,他好色擅闯芳兰殿,你垂涎兵权,无限取悦逢迎。”

    “我就住在芳兰殿隔壁,常常趴在房檐看你。”

    “看你孝敬有权有势的后爹。”

    “看你扮成个漂亮姑娘,哄骗谢千里那个傻货!”

    “看你把长安芝麻绿豆的人物当盘菜,看你一天天被人捧上了云层!!!”

    ——“可我那么近,近在咫尺,兄长可曾回过头来看看我?”

    “我生病时兄长在哪儿?”

    “我一直想带你远走高飞,所以日夜习武,我受伤时,兄长在哪儿?”

    “我一遍遍梦见父母惨死,患了魇症,唯有念着我们来长安之前,彼此发下的那声誓言,才敢闭眼入梦,兄长在哪儿?”

    荣辱同担,生死与共。

    那就是离开扬州广陵郡前,兄弟俩对着父母许给彼此的承诺。

    嬴荡苦涩道:

    “兄长早已不认了父王母妃,认贼作父,独自融入了长安,早忘记了生养你的永宁王府!”

    “谁要回长安?谁怕被流放!我恨不得这座长安城立刻爆炸升空!!!”

    话一出口,身体方面,永王对嬴曦贪恋更甚。

    他已有十年没跟嬴曦挨过这么近。

    他恨不得两人能立刻融为一体,这样嬴荡就能永远找回自己当初的哥哥。

    嬴曦靴尖在坐榻蹬动。

    榻上矮几被他踹下去,发出声巨响。

    嬴曦躲过去永王第二个吻,可永王顺势旁移,自下而上转移到光洁的颈侧。但还不容他任意需索,隔间声音太大,招惹进来外面守着的禁卫。

    郎荀本就极为不放心,又隐约酸溜溜,不想让永王跟英国公任何与陛下共处。

    郎荀推门而入!

    嬴曦察觉不妙,伸手抓起永王腰间插着的短刀。那短刀拔出时雪亮,刀口吹毛立断。

    永王见到刀光,还以为嬴曦要向他刺去。

    永王反而更笑着埋进嬴曦的颈窝。

    但哥哥并不是要杀自己,那把刀刺向嬴曦本人的咽喉。

    永王瞳孔骤紧,登时心慌意乱,他起身拂开嬴曦的短刀。

    短刀凌空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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