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恋爱系统
的猜忌有关,谢氏彻底与朝廷离心。

    如果按照这样的走向……便是要把前世种种,再让他重复来过,就像伤口刚刚凝起血痂,却要一遍遍撕裂它,不准它愈合。

    难道他死一次还要再死一次?

    帝王的涵养使嬴曦面色未改,他微微上扯嘴角,精致典雅入骨,然而心中波澜未减半分。

    “咳……咳咳咳……咳……”他轻微的笑容却牵动起阵阵咳嗽,胃里翻江倒海。

    桌案被皇帝的咳嗽带得震颤,玉镜没有靠近,只是像个偶人似的端茶放在皇帝的右手旁。

    嬴曦强行稳重地掀盖啜饮。

    闭上眼,他压下不适的感觉,蒸汽熏腾着他的鼻端,他在短暂的时间把前世过了一遍。

    嬴曦再放下茶盏时,轻叹口气,眼睛里全是千帆过尽的释然。

    前世他无愧于江山社稷,也不曾对不起谁,唯独狠狠折磨了自己,却还落下个千古骂名。

    若重获新生,嬴曦抿唇,少年皇帝克制地撒气,仪态优雅地放下朱笔。

    ——朕不干了。

    总管太监玉镜微怔,麻木的脸终于出现了表情,这只是晌午,平时皇帝至少要批奏折到午夜。

    大总管难以置信,皇帝怎么了?

    玉镜:“陛下?”

    “朕乏得很,”嬴曦起身,筋骨舒展地伸腰吩咐,“摆驾上林苑,再安排场歌舞给朕助兴。”

    玉镜从讶异变成瞠目结舌,好半天,方才回神称是:“奴才这就去办。”

    ***

    上林苑。

    开春不过两三日,刚过罢年,园囿内清寒,植物除了腊梅之外都未发动,去年雪未化,梅开三两枝。

    这里是为历代皇帝游玩狩猎建造的大型园林,嬴曦背后是处休憩的台阁,他坐在台阁前面的空地,身前支着长桌,桌上几种点心,一壶温酒。

    空地正中,十几名衣袖如云的女子正在起舞。

    舞女兴致昂扬,舞姿有些用力过猛的夸张,这是皇帝首次主动提出,要欣赏她们起舞。

    教坊司的舞女数量早已缩减到了极致。

    若非皇宫还要应承许多外事活动,眼前的这些舞女也会被皇帝裁撤,据说节省下的金钱,会用于平定各方叛乱。

    听说皇帝曾批给过舞女们安置费用。

    但皇帝没办法面面俱到,那些钱被底下人层层盘剥,到头来离开的舞女一文钱也没拿到。

    所以舞女并不能理解皇帝的苦心,因为离开了皇宫,外头天寒地冻,她们要么冻饿而死,要么就得坠入风尘自甘堕落。

    众舞女生怕皇帝让她们跳舞,是完全驱逐她们所有人前,来场最后的狂欢。

    众舞女战战兢兢,又想引起皇帝挽留,其中有个瘦到脱相的女子旋转时面色惨白地摔倒,女子不敢扫兴,迅速站起身融入队伍,那动作快得就好像摔跤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嬴曦摆摆手唤来玉镜,吩咐太监让人下去。

    太监斟酌不定圣意,小声试探地说:“将人遣散出宫?”

    嬴曦瞥了眼身前的点心:“赐给她吃,好生照顾。”

    玉镜瞳孔在眼里颤动着暗光,讶异更甚:“奴才遵旨。”说着便下去办差,那舞女千恩万谢。

    出这样的表演事故都没让皇帝撵出皇宫,帝王今天必定不是来铲除教坊司的。

    众舞女像吃了颗定心丸,舞姿更加放开,脸上有了笑意,如簇簇鲜花般绽开在上林苑,舞动得令人眼花缭乱。

    嬴曦心里像有团毛茸茸的东西攒动。

    他微微展颜,品出几分活着的乐趣。

    他的改变更加引起身边总管太监的注意,玉镜过于聪明,因为深知分寸,只敢暗中观察。

    玉镜其实知道按照皇帝的勤政作风,迟早有一天身体扛不住,江山难免短期内再度易主,所以玉镜根本不敢跟新皇帝距离太近,成为帝王心腹。

    然而现在看来……皇帝正支着侧脸体面地假寐。皇帝说过,办公时打盹要把他叫醒,皇帝偏偏没说过玩乐时睡着该怎么办?叫还是不叫呢?

    玉镜想了想没打搅。

    有个明确的念头浮现在总管太监的脑海:皇帝不会累死的,也许会在位很久。

    玉镜眼珠转动,红唇翕张,伸手从宫人那里要来毯子,给皇帝单薄的肩头小心翼翼地盖上。

    就在这时——

    天幕间骤然响起声鹰唳,声音又尖又长,刹那间,令人头皮发紧。

    战鹰迅速飞掠过上林苑舞池,雄鹰贴地很近,鹰爪几乎擦过众舞女的发髻。

    怕被猛禽尖锐的爪子勾住,舞女们惊叫,舞蹈队型散乱,尖叫声吵醒嬴曦睁开双眸。

    嬴曦在混乱的场面与那只猛禽对视,战鹰的喙直冲他的眼睛,却因为被皇帝威严地瞪视,鹰隼凌空转了个方向,翅尖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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