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捂住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他胃里根本没什么东西,只能趴在赫莱茵肩膀上干呕了几下。
“维尔?”
赫莱茵立刻停下来。
“我没事……”
维尔想让他继续走,小腹却再次一阵抽疼。
“嘶……”
他下意识弓起腰,手掌也本能地覆盖上自己的腹部。
小腹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动……
维尔惊恐的瞪大眼,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有一团东西踢了一下他的肚子,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他瞳孔涣散,眉头紧紧蹙起。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掀开了一点衣摆。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原本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鼓出了一个弧度。
维尔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到底怎么了?
难道说,这些天吃下去的那些乱七八糟营养剂,让他的体内长了寄生虫吗?
寄生……
想到这个词后,维尔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
他隐约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一团东西,而且,他们好像随时都会出来…把他的身体撕开……
等离开这颗矿星以后,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医院。
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维尔想。
他每月勤勤恳恳交的高额医保终于有用到的时候了。
“维尔,你的脸色好差……”
赫莱茵低头,他咬着唇,灰色的眸子变成了虫态的竖瞳,脸颊上浮现出碧色的鳞片。
“我没事。”
维尔飞快把衣服放下。
“走吧,赫莱茵,带我回家……”
只要能离开这里。
其他事情都可以之后再说。
赫莱茵看了他一眼,他的眼底闪过挣扎,终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抱着维尔朝运输码头赶去。
然而,真正抵达港口附近以后,赫莱茵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这里居然也有星盗。
大片集装箱已经着火了,普通居民正在疯狂向航站楼内部逃窜。
尖叫声、哭喊声和炮火声混成一片。
维尔还没来得及辨认自己的飞船在哪,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一只巨大的外星异种从翻倒的运输车后面站了起来。
那东西足足有五米高,厚重的外骨骼上沾满鲜血,嘴角还有虫族士兵的毛发和骨头碎片。
它刚刚撕碎了一名护卫,转头嗅了嗅后,很快寻找到了新的目标。
“吼——!”
那只异种猛地转过头,直接朝着维尔两人冲了过来。
“维尔!”
赫莱茵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几乎是瞬间,它便已经看清了那只异种的行动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怀里的人推向一旁。
维尔踉跄两步,被推进人群,两人转眼间便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赫莱茵,你干什么——”
维尔抬起手,发现赫莱茵刚才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给了他。
是一枚翠绿色的金属信物。
“拿好。”
赫莱茵的精神力和他短暂的建立了链接。
“这里面储存了一部分我的能量。”
“戴在身上,可以暂时遮住你的气息。”
维尔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赫莱茵居然会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
“你要干什么……”
赫莱茵没有回答,他已经转过身,独自面对那只异种。
“啪嗒——啪嗒——”
赫莱茵的状态不是很好,断裂的虫翼还在不断流血。
最开始只是沿着后背往下滴,此时已经在地面留下了断断续续的深绿色血痕。
残破的翡翠虫翼骤然张开。
“维尔,往航站楼跑。”
“不要回头。”
“轰隆——”
巨大的异种已经冲到面前,赫莱茵迎面撞了上去。
维尔被两者碰撞产生的气浪逼得后退。
他下意识攥紧掌心里的信物,直到这时,他才看见金属背面刻着一个印记。
翡翠色的双翼环绕着一枚锋利的长刃。
维尔动作一顿。
这个徽章……他曾经在历史课本里见过。
瑟兰家族,虫族最古老的家族之一。
在远古虫母仍然存在的年代,瑟兰家族世代都是虫母身边最核心的亲卫。
他们每一百年都会挑选最优秀的后代。
作为未来虫母的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