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凯泽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他想开口,可下一秒,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赛特斯,你今天的精神力怎么回事?”
平日里的赛特斯永远维持着近乎令人厌烦的稳定。
无论遭遇什么,或是多么生气,他的精神力都会被牢牢压制着,不会无缘无故外泄,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攻击性。
换成普通虫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可凯泽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你停用抑制剂了?”
赛特斯终于抬起眼。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凯泽盯着他看了几秒。
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动作够快的,你就那么上赶子想要成为虫母大人的第一个伴侣?”
“虫母还没找到,你倒是已经开始为下一代做准备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赛特斯没有否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拆穿后的异样。
“凯泽。”
“你什么时候连我的用药习惯也开始管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凯泽脸色阴沉,他刚想发作,却看到了赛特斯口袋里的小鱼干。
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那只银茧蛾,还有他身上过分甜腻的气味都很不对劲。
还有赛特斯身上此刻残留着的虫母气息。
不过是一瞬间,一个无比荒谬的猜测浮上脑海。
“那只银茧蛾……”
“难道说,他和虫母冕下有什么关系?”
赛特斯没有回答。
“赛特斯。”
凯泽向前逼近一步。
“你把虫母藏在哪里了?”
“难道说,那只银茧蛾就是——”
“凯泽。”
赛特斯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碧色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金色,瞳孔也近乎融化。
“我警告你。”
“少在这里发疯。”
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凯泽死死盯着眼前的赛特斯,眼底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逼问。
一个人类,终归应该不可能是他们寻找多年的虫母吧。
可是一切都太奇怪了。
赛特斯越是闭口不言,凯泽心中的怀疑便愈发加深,他挥了挥手,亲卫们四散开来,在赛特斯没有权限的辖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如果虫母真的已经重新出现,那么整个虫族都会被重新搅动。
所有足够强大的高阶虫,都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远处,无数装备精良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掠过荒原上空,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赛特斯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虫母,快要找到你了……”
…………
狭窄安静的宿舍里,空气如同死一般安静。
“你……”
赫莱茵抓着维尔手腕的手指都僵硬了。
黏稠的蜜液还在缓慢渗出。
一滴。
又一滴。
沿着裤管落在金属地板上。
空气里的甜香浓得几乎令人眩晕。
维尔同样羞愤欲死。
他一把夺回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地重新挡住身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赫莱茵先找回了声音。
“你受伤了?”
维尔愣了一下。
“什么?”
“这些是血吗?”
赫莱茵问出口后,自己便意识到了不对。
血不可能是透明的。
更不会散发出这种甜腻柔软的气味。
年轻的纠察队指挥长脸上的红色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他抿紧嘴唇,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符合条例的措辞。
“你是不是……”
赫莱茵艰难地停顿了一下。
“身体存在某种疾病?”
“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生理问题?”
维尔足足呆了半晌,才终于意识到这只古板的虫到底在问什么。
他的表情一点点崩溃。
“我没有尿裤子!”
维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赫莱茵的脸更红了。
“我没有进行任何主观联想。”
“你都问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