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真好。
工作使虫文明。
劳动让世界清净。
维尔趴在一辆牵引车下面,将固定绳从货架底部穿过去。仓库里很闷热,他和周围的雄虫一样脱掉了汗湿的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
他俯下身,背部肌肉随着动作绷紧,腰身从肩背一路收窄,形成一道修长结实的弧度。
被固定带包裹的银色翅膀垂在身后,翅尖擦过腰侧。
他工作得十分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附近几只雄虫搬货的动作慢了下来。
几道视线停在维尔后腰上。
维尔却根本没发现。
他咬着牵引绳的一端,一边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那条打招呼消息删了,一边思考赛特斯把他调进亲卫队到底有什么目的。
赛特斯不可能只因为心地善良,才从凯泽手里救下一个他这个下等虫。
能在虫族社会坐上首席执政官的位置,还同时掌握两支军团的兵权的绝对不可能是善茬。
凯泽临走时还说,落到赛特斯手里的结局,未必比被吃掉更好。
这句话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吓唬他。
赛特斯难道已经发现了什么。
又或者,他和凯泽一样,是个x压抑。
应该不能吧。
到目前为止,赛特斯没有像其他雄虫一样对他动手动脚,也没有一见面就闻他的脖子或者摸他的屁-股。
和这座军营里的其他那些bt虫相比,赛特斯友善得像个圣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虫母的话,赛特斯应该会是族群里那个最听话的乖孩子吧。
更难得的是,他应该和维尔一样,是个直男。
真是珍贵的品质啊。
直男在虫族社会的稀有程度,堪比蓝星古代的大熊猫。
不,比大熊猫还少。
大熊猫至少还有保护基地,而虫族直男只能在一群没羞没臊的死gay雄虫中艰难求生。
维尔此时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天际,他忽然觉得……赛特斯也挺不容易的。
他身为军团元帅,每天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还要面对一群随时随地都能滚到一起的x压抑下属。
也不知道,他们开会的时候,下面的虫会不会眉来眼去……
训练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在桌子下面故意摸战友的翅膀……
批阅军务时,走廊外面会不会也传来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赛特斯表面上笑得温和,心里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首席执政官。
他必须维持体面,独自承受这一切。
维尔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开始同情赛特斯。
怪不得赛特斯刚才面对凯泽时那么从容。
真是一位身处群gay环绕的恶劣环境中,仍旧坚持原则、洁身自好的坚强直男啊。
维尔想,今后只要赛特斯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自己就尽量配合他的工作。
在这颗满是变-态虫子的矿星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终于固定好了。”
维尔从牵引车下面钻出来,往旁边摸了一下,摸了个空。
他转头看向刚才放外套的货箱。
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军装外套不见了。
“???”
维尔环顾四周。
附近的雄虫们都在低头干活,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正经。
只是其中一只虫的口袋鼓得异常可疑,另一只虫的触-须则紧张得打成了结。
维尔:“……”
他不敢想象那件外套被偷走以后会遭遇什么。
也不愿意想象。
那件衣服才穿了不到两个小时,甚至还沾着他的汗。
不……不能继续往下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洗澡的时候,恐怕要连皮都想一起搓掉。
维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算了算了,一件外套而已。
赛特斯和这些虫相比,果然正常得令人感动。
“喂,新来的。”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维尔抬起头,看见一只身材高大的棕色甲虫坐在升降台上,几条粗壮的虫肢随意搭在护栏外侧。
他面前堆着维尔下一批需要运走的货箱。
按照流程,对方应该操作升降台,将货物送到地面,再由维尔进行分拣。
可棕甲虫没有动。
他的复眼从维尔的脸缓缓扫到腰间,鼻翼不断翕动,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空气里的气味。
“你就是执政官大人亲自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