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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来,“怎么,您视察来了?”

    谢黎也很敏锐:“谁受伤了?”

    “没有,我消肿用的。”

    如果让谢黎发现薄祎身上的伤痕,谢旻杉这辈子也别想在她妈那里获得什么好声誉了。

    她庆幸,刚才没有偷懒,有把屋子收拾一遍。

    谢黎等了等,才问:“薄祎呢?”

    “走了,您不是希望她走,最好不回来,她不在正常吧。”

    谢黎盯着她,蹙眉,冷声警告:“谢旻杉,给我收起你的阴阳怪调,要我现在打电话亲口喊她出来吗?”

    谢旻杉也不想装了,要不是被她的突然造访弄得手足无措,不得不客气一点,这会子真懒得给她好脸色看。

    昨晚才被她影响,精神失常,回家跟薄祎大吵,忙到那么晚又大清早爬起来工作,还要做室内清洁,其实很疲惫。

    好不容易两人温情一刻,把话说明白,让谢旻杉知道,她在薄祎心里,不是一般的存在,也不是一般的在意。

    薄祎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淡泊,那么容易离开她了。

    五年的分离,把薄祎折磨得状态很差。

    谢旻杉没有问过,她心理问题牵动的那些身体问题,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她怕薄祎说是,也怕薄祎说不是。

    但她知道,跟她逃不了关系,因为以前薄祎不这样。

    结果这位又来了。

    谢旻杉语气不善:“到底要干嘛?她不是答应你走了吗,干嘛追着不放,还要特意来帮她收拾东西吗?你不请自来就算了,我可以招待你,但你不要把这当成自己家呼来喝去。”

    谢黎的表情霎时转为阴沉,钉在谢旻杉脸上。

    谢旻杉一直希望自己长得更像妈妈一点,她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暗自下决定,以后不要随便沉脸,的确很不好看。

    看多了,薄祎可能就不喜欢她了。

    “你现在出息了,跟我说话都是这个语气。”

    谢黎不冷不淡地评价。

    谢旻杉其实很不高兴,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突然就在她那不解风情的亲妈面前搞起了抽象。

    “古话说得好。”

    “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现在就在这个阶段。”

    好糟糕好庸俗的发言,她给自己打了个低分。

    效果却出其不意,谢黎居然笑了一声。

    她眼尾的褶皱刻画着岁月的痕迹,但还不到失控的地步,笑起来的时候没有那么古板和不近人情。

    谢旻杉小的时候,常常偷想着,想看妈妈多笑一笑。

    所以也是有认真表现,学习,练琴,礼貌,各方面都做好,包括讨她父亲的欢心,让她母亲满意,换取自我价值的肯定。

    跟薄祎交往时,她不是不想走。

    她只是觉得她妈妈离不开她,没有了她,就没了好工具。

    成长过程里,发现她妈就是不喜欢笑,也很少有大的情绪。

    不怪谢黎怀疑她,青春期的时候,她真干过不少哗众取宠想谢黎骂她的事。

    谢黎转身朝沙发走去,在正中间坐下来。

    “我还真不在乎。”

    谢旻杉了然地淡笑了笑:“你本来也不在乎我。”

    谢黎纠正:“没媳妇的时候,你也没怎么想起自己有娘。”

    谢旻杉被说得失笑,好像也是,她不反驳了。

    谢黎看了眼主卧方向,“她在休息?”

    谢旻杉面不改色:“在午休,刚睡熟估计,我进去跟她说,让她起来,稍等一会行吗?”

    “可以。”

    谢旻杉走了两步,又撤回来,站在谢黎面前。

    “您先跟我说,为什么一定要见她,说了我再去喊她。”

    谢黎平静地说:“叙旧。”

    谢旻杉:“……”

    不信,毕竟自己以前找薄祎挑衅的时候也说叙旧,具体怎么叙的还真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