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祎冷声问:“你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翻?”
谢旻杉不好意思地笑笑,“很浅,我想明天就消掉了。”
薄祎笑不出来,拿指腹轻轻触摸,听见谢旻杉下意识“嘶”,立即收回手。
“家里有没有药,我帮你涂一点,没有就买。”
“没事,不用涂药,小伤口。”
薄祎忽然生气了,语气很不好地问:“在脸上,留疤怎么办?”
谢旻杉小声,“留疤也不会影响你爱我。”
薄祎冷脸:“你在许愿?”
谢旻杉故作委屈:“忘了,谁让你对我一见钟情,就图这张漂亮脸。我还是好好养护吧。”
薄祎推开她,又气又心疼。
还想再说什么,谢旻杉已经改了话题:“拿个花瓶,把花养起来。你都没说喜不喜欢。”
薄祎还是盯住她的脸,闻言柔和了些,点头。
“喜欢。”
“更喜欢你亲自送的。”
家里定期会更换花束,都是专人直接送来花材,由人修剪。
这是第一次,谢旻杉亲自为她带回一束新鲜的花。
薄祎很喜欢。
所以知道,谢旻杉心里有事情。
薄祎吹头发时,谢旻杉不想再看不见她,于是走过去,从后抱住她,跟她腻歪了一会。
薄祎关上吹风机,目光恼,语气却不算凶道:“真是千金大小姐。”
谢旻杉诧异:“我又怎么了?”
“个子倒高,也不说帮我吹一回头发,我在忙,你在背后摸来摸去,上下乱碰。”
谢旻杉眨眨眼,脸霎时泛红,承认薄祎说的是事实,自己不擅长照顾人,刚才也吃够了豆腐。
“你早说,我就会帮你吹。”
“这种就要人说,做别的事蛮勤快自觉的。”
谢旻杉心里不好意思,不过外在理直气壮:“谈恋爱,总要有一样勤快。”
“别贫了,你去洗澡,脸不要再碰水了。”
“好。”
睡前,薄祎帮她薄涂了一层药膏,指腹凉凉的,动作轻柔,涂完谢旻杉就觉得脸已经好了。
“谢谢。”
薄祎亲吻她,问她:“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薄祎看了眼她的伤口,然后与她对视。
没有提伤口,而是说:“你今天哭过。”
非常确凿的语气,轻轻的,但是不容反驳。
谢旻杉安静了一会,“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我还看出来了。”
“什么?”
“你在想借口敷衍我。”
谢旻杉被她说笑了,撒着娇抱住她,“完了,我透明了。”
“跟我说说。”
薄祎回手抱住她,难受了一整晚,终于忍不住向她恳请:“求你了,别让我这么担心你。”
“好啦,对不起。不担心,跟我妈吵架,她脾气很大,我被气哭了而已。脸是她不小心砸纸弄的,不过不是故意,不算是暴力,你别紧张。”
“你们为了什么事吵?”
谢旻杉想也没想,“就是家里的那些事,我的发言让她不太开心,她就失态了。”
“我把她气得不轻。”
薄祎离开她的怀抱,隔了点距离,洞若观火地问:“跟我无关吗?”
谢旻杉语塞。
第66章
最恨的你:“有期待,得不到,才会一直恨”
丁香寂寂在春夜潮湿的瓶中,借着不朽的情意兀自长生。
薄祎决定提前回来,又被邀请,跟谢旻杉一起住。
谢旻杉为之欣喜,但没有非常适应。
有几次早晨睁眼的时候,她以为房间里只有自己,以为这样的日常跟以往几年没有区别。
不值得她开心,也不应该难过。
之后,她才会意识到,她正跟女朋友在同居当中。只要转身,就有独家限定的睡颜可以享用。
脑海里的动静像烟花突然绽开,半空里砰地一声,五颜六色的星星泼洒。
也有的时候,在书房工作到夜里,全神贯注久了,脑袋里装不成别的事情,就忘记有人在等。
便平静起身,不紧不慢地回到卧室。
然后意外地看见薄祎。
有时候拿着本书在看,有时候戴着眼镜留神在屏幕上的信息,也有不慎睡过去的情况。
就连现在这样,挤在一起,拥抱或是对视,聊着微不足道的快乐或者烦忧,对谢旻杉而言,也是特殊的。
这些以前都有想象过,但不敢想太久,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