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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知清晰地告诉她,“我也不会哄人,不擅长恋爱。”

    谢旻杉立刻就没了脾气,很感激她们俩的低情商和不算善良的嘴,不然也许没机会在一起。

    于是她过去,抱住了薄祎,亲吻了薄祎不会哄人的嘴巴。

    现在车里的薄祎问:“也是真的没有生气吗?”

    谢旻杉不想说话。

    薄祎还要说:“还是生我的气了对吧。”

    她像一个穷追不舍问私事的娱乐记者,但谢旻杉根本就不会回应这种给自己挖坑的问题。

    能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一旦承认生气了,薄祎就会察觉,自己这么没意思,说了只是玩几天都要上头,要索取情绪价值,弄出令人发愁的现场,让大家都不自在。

    薄祎说,回国这几天,没有精力去找新的人陪伴,也就是说图的是她这个旧人的省心便利。

    肯定没想到她也这么麻烦。

    谢旻杉冷冷地回避:“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追我出来,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在生气。”

    “是啊。”

    薄祎承认地干脆,不是那种似是而非的问句。

    谢旻杉好像又站回了雪里,风又硬又冷,她的眼睛在刺激下变得不舒服,有泪水流下的预兆。

    她长呼了一口气,感到烦躁,语气也不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关心我生不生气?”

    薄祎口吻平淡:“因为我知道,你今天这么走掉,今晚以及以后,就不会再跟我见面了。是不是?”

    这也算是理由吗,谢旻杉对她真不该有期望。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解我。”

    了解。

    五年前在湖边说完分手放下狠话以后,谢旻杉就没再跟她在私底下见过。

    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了,让人送了过来。

    除了扔掉她准备的戒指,她送的每一件礼物,全部不要。

    连冰箱上写的字条都被撕碎放进密封袋里。

    她离开国内的那天,谢旻杉也许知道,也许刻意不想知道,反正没有去送。

    那天她在机场等待时,知道自己终于失去这段的感情。

    但人在最初感到痛苦时都不愿意反省,而是心疼自己,为了保护自己而怨别人。

    谁对谁错她都不想去分辨,她只能埋怨谢旻杉。

    谢旻杉就是这样的人,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明明都没有那么喜欢她,也能享受着她的身体跟她在学业外有限的精力。

    一旦说暂时不能在一起了,就可以断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所以在一起那么久,薄祎都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足够的勇气。

    没有决定不再往前走,安心留在原地的勇气。

    也没有陪她出柜,跟她面对一切现实疼痛的勇气。

    更没有相信她深爱自己,也会爱一辈子的勇气。

    什么都没有。

    现在更是。

    她相信如果她不追出来,谢旻杉撇开她会比五年前更简单,连物品都不用打包。

    “我不了解,我只是想说,今天是你先邀请我的。你不是说不吵架,会有耐心吗?”

    “我说过吗?”

    谢旻杉似乎擅长遗忘地说。

    眉目掠过难过和难堪,过去几年了,自诩比过去强大的薄祎仍旧不喜欢这样场景里的自己。

    好像要努力追逐着月亮,才得到一点并不纯粹也不明亮的萤光。

    薄祎极力平复下来,像把话说给自己听:“只剩下四十多个小时,都不能忍耐吗?”

    再忍忍不好吗?

    无论是带着谎言还是怨恨,虎头蛇尾也比有头没尾要好。

    “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你的离开时间,又不是跨年倒计时。”

    谢旻杉火气更盛。

    她知道薄祎就是故意的,就因为下午看她快乐得意忘形了,就要泼她冷水。

    提醒她,薄祎不仅不想跟她去看教授,也不会跟她有后续。

    可是当她不想玩了,她想走的时候,薄祎却要贴着脸问她为什么不能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