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问:“阿蒂尔,你怎么了?”
阿蒂尔回过神,眼神闪烁:“没什么。”
“哦......贝坞利斯呢?”
“他——在房间里休息。”
安迪想起了白天的事:“哎,对了,你问过他了吗?他是不是不会展开翅翼啊?要不要我们教教他?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教过我弟弟使用翅翼。”
阿蒂尔表情复杂地摇摇头:“......他的翅翼之前受了伤,据说没法展开。”
安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亚瑟好奇地问:“很严重吗?是不能自愈,只能用高级修复液治疗吗?什么伤那么严重,他被荒星上的虫欺负了?”
“......说是打架的时候弄伤的。“
联想到神悖荒星出身的背景,安迪和亚瑟都表示理解。
翅翼受伤什么的,很合理,荒星的虫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文明,故意欺负小孩子的虫多的是,他们最开始见到贝坞利斯的时候,那孩子不就正在被欺负吗?
看这一茬被他蒙混过关了,阿蒂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打算帮神悖隐瞒身份,让神悖一直呆在船上吗?
那可是雄虫。
雌虫们要么把雄虫捧到天上,小心地护着供着;要么把雄虫圈进笼子里,私藏、掠夺、侵占。
在这样的边境,情况往往都是后者。
安迪问:“那贝坞利斯以后跟谁住?要我们帮他搬行李吗?我看你们下午带了两个大包回来。”
阿蒂尔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在短短一个小时里苍老了起码十岁。
“先让他——呆在我的房间里吧,让队员们照顾小孩也挺麻烦的。”
安迪和亚瑟非常吃惊,“你要他跟你一起住?!”
在他们的雇佣兵团,当上队长后最大的福利就是能够使用单人间和独立洗浴间,这是多少虫羡慕的优势,阿蒂尔却为了照顾小朋友自己放弃了?!
这也太烂好虫了吧!
十五分钟后,亚瑟和安迪帮忙搬了张小床过来。
亚瑟一边搬一边吐槽:“房间总共就那么大,干嘛还要摆两张床,他那么小,你跟他挤一下不也绰绰有余?”
安迪附和道:“就是啊,这个床一进去,房间瞬间就小了一半呢。”
阿蒂尔心想,昨晚他也是那么想的。
但今天......
他摇摇头,“还是各睡各的吧。”
出人意料的是,等他们三个虫带着床进入房间,阿蒂尔竟然发现小雄虫并不在房间里。
这是去干什么了?
他皱着眉,到走廊上看了看,随便拦住一个路过的虫:“你看到一个小孩了吗?”
幼崽的存在感太强,虽然神悖只来了一天,但船上的虫基本都知道船上多了个小雇佣兵的事了,因此,被拦住的雌虫摇摇头,“没有啊,阿蒂尔先生。”
阿蒂尔眉头紧锁。
神悖去哪儿了?
他的身后,亚瑟和安迪看到他的表现,忍不住吐槽道:“队长,你很喜欢小孩子吗?你现在表现得就跟他亲生雌父一样。”
亚瑟也调侃他:“阿蒂尔,你这是无痛成为雌父了啊!”
阿蒂尔:“......”
亚瑟伸手就要帮神悖收拾他的行李,阿蒂尔赶紧上前几步拦住亚瑟,“我来!”
他把两个没有眼力见的队员轰走,从原来的那张床上抱起神悖昨天用过的被子和枕头,放在了新的床上。
因为多了一张单人床,原本还算有点宽敞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了不少。
阿蒂尔正要出去找虫,就听见走廊上远远响起亚瑟的声音:“哟,贝坞利斯,回来了?阿蒂尔正找你呢。”
回来了。
阿蒂尔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他出去找了。
咔嚓一声,房门从外面打开,神悖换了身白t和长裤回来,头发还是半湿的,他从家里带来的毛巾挂在他的脖子上。
阿蒂尔震惊了,“你出去洗澡了?”
“嗯。”
神悖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的单人床,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阿蒂尔......
真是个远远出乎意料的好虫。
大祭司那个阴险又暴躁的老东西,到底是怎么生出这种好孩子的?
阿蒂尔一个箭步冲上来,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条手臂砰的关上门,表情严肃:“你怎么敢去公共淋浴间洗澡?你不能在这里洗吗?!”
神悖愣了一下,听懂了。
他解释道:“我去的时候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