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闹着玩,你知道商业联姻退婚后果多严重吗?”妈咪手指戳她的额头,愤怒地咬牙。
“我看你是活在你姐的保护伞下无忧无虑惯了,脑子蠢得可以。有机会将损失降到最小,我们当然要争取,你以为你整天吃喝玩乐的钱大风刮来的,作为荀家人,你享受了非一般的生活,难道不应该承担点责任?”
“废物一个,读书混进社会也混,但凡你多向你姐学习,和她一样有接手集团的潜质,我们也不会迫切想要得到楚家的扶持。”
素来温言细语,宠溺她的妈咪第一次发火,荀染一时哑口无言。
确实,她什么都不如姐姐,联姻的背后涉及了多少利益她也一概不知,有她这样一个妹妹,荀念才会被逼得背负所有。
所以姐姐是因为压力大才逃走的?这全部都怪她吗?
小时候仅仅因为几次考试成绩,母亲就觉得她不够聪明,而后家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姐姐身上,荀染没人在意地长大,自然不符合她们的希望。
“是,我是废物,”荀染冷笑着自暴自弃,“既然我这么垃圾,楚家小姐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接受我代替姐?”
“你们做梦去吧。”扔下这句话,荀染推开身前人,朝外走。
“去哪你个死丫头。”
荀染毕竟是alpha,她真想跑,作为oga的妈咪,以及家里的管家和佣人,力气是不足以拦住她的。
转眼间荀染已穿过前厅,刚打开门,外面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将她挡了回去。
身后传来alpha母亲冰冷的声音:“楚家的车到门口了,婚礼时间不变,带二小姐上车。”
楚家接受了?
不给荀染反应时间,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强行带走。
等一下,妈妈说了什么让楚家答应了?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完成婚约?这对楚家有什么好处?她应该怎么做?
太多疑问让荀染平时不怎么用的脑子,变得又胀又沉。
毁灭吧。
当灯光打向荀染,化妆师的粉扑落在她脸上时,她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年轻的alpha脸部状态极好,就算昨夜喝了酒觉也没睡够,素颜仍然不显疲态。
车上,荀染仍在恍惚中,她麻木,她任人摆布。
半小时后,化妆师轻声提醒她,并递过来一面镜子:“可以睁眼了,荀小姐。”
荀染看到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金色长卷发松松半挽,发间缀着几朵轻纱制成的白花,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像童话里的公主。
妆容很漂亮,但却不适合她。
荀染生得浓烈,一双黑瞳亮而冷,眼型锐利。而化妆师刻意弱化了她眉宇间的桀骜和攻击性。
“荀小姐觉得怎么样?”化妆师一边问她,一边拿出手机,“方便我拍张照吗,楚小姐需要看一下。”
婚礼的妆造团队是楚家那边提供的,妆容风格多半要考虑楚大小姐的喜好。
“可以,挺好看的。”荀染忽略自己那点别扭感,把镜子还给化妆师。
她垂眸看着手机,姐姐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微信也联系不上,无论她发多少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也许真像妈妈说的那样,姐姐不是一时冲动,她早计划好了逃婚,彻底抛下过去,和爱人远走高飞。
她会想到就算她逃走,这场联姻也会让妹妹顶上吗?如果她知道了,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可能这些对于姐姐来说都不重要了。
荀染依稀记得小时候姐姐和她说过,她很羡慕天上的鸟。
现在想来,姐姐在这个家里,就像只被禁锢的笼中鸟,如果自由能让她幸福,那就飞走吧。
不要再回来了。
眼中微润,荀染偏头止住泪意。
窗外风景变化,婚车驶入楚家庄园,郁郁葱葱的树木占满整个视野。沿着林荫路绕过几栋别院,抵达主别墅。
化妆师收拾好工具,看了眼荀染的睡衣,随后摸出手机拨电话。
荀染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才意识到自己被匆忙送上车,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不过马上要穿婚纱,换不换也无所谓了。
果然化妆师通话完,确认婚纱在随行的车上,对她说:“荀小姐下车吧,婚纱去楚小姐化妆间换。”
管家早已在大门前等候,待荀染下车便立即迎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两位夫人已经把婚纱交给我了,荀小姐请跟我来。”
荀染回头望着随行车辆,寻找母亲们的影子。
“小姐放心,家主会接待两位夫人。”管家又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便引着她穿过门廊,坐电梯到了二楼化妆间,把婚纱给她。
“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