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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然说:“等一下。”

    姚望问:“怎么了?”

    “有一个人没有笑。”

    阿花婆反手打一下乔木,骂她:“还不赶紧笑?我又没死,苦着脸做什么?”

    她只好努力微笑,可贺天然仍不放过她,号令道:“所有人,必须露出八颗牙齿。”

    阿花婆苦恼地说:“我有几颗是假的,可以吧?”

    乔木终于忍俊不禁,笑出左颊上的梨涡,贺天然按下快门,姚望跑去接过手机,站在最前头将手臂举高,为她们四人合影。

    她们身后是一片黄绿相间的早春甘蔗林,每个人都笑着,姚望大大的笑容占满半个屏幕,这场景与笑容都毫无意义,照片拍得算不上好看,但后来一直留在乔木的手机里。

    阿花婆交给乔木一封信笺,用一方纹样华丽的粉紫色壮锦包着,随后她在乔木的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地址与一个姓名,交代道:“你们不是要去云南吗?有经过,就帮我交给这个人。这是我的家乡和阿妹啦,我也不知阿妹死了没有,交不到也无所谓,没有什么要紧的。”

    她们驱车离开龙津,贺天然对乔木说:“到崇左南站。”

    姚望问:“去干吗?天然姐,你要坐火车?”

    “去接贺真。”

    昨夜,贺天然给贺真发去一条消息:

    小真,跟姐一起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姐, 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三点,我帮你买了动车票,我会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请假。

    明天?后天是爸的忌日。

    姐在崇左等你。

    防城港没有直达崇左的列车, 贺天然买的是在南宁中转的车票, 姚望坚持要独自坐车到南宁去接贺真, 为此她给贺天然打了欠条,好借钱买去南宁的车票。

    她费此周折的原因很简单, 并且宣布得毫不遮掩:“我要第一个见到小真!”

    贺天然对此评价道:“真是自作多情。”

    贺真背着双肩包,拉着一只小行李箱, 在南宁车站见到姚望——手里提着各种饮料零食, 仍是那头乱蓬蓬的卷发与无忧无虑的笑容——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姐呢?”

    第二句是:“你跟着我姐跑到哪里去了?”

    第三句是:“你书不要念了?”

    姚望兴高采烈地拧开饮料递给贺真,张口应的是:“小真!你想没想我?”

    贺真接过饮料,又问:“我姐在崇左吗?你干嘛一个人跑到南宁来?”

    姚望接过贺真手里的行李箱, 好不亲热地往贺真身上凑, 令两个人的胳膊与肩膀挨着蹭着, 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声:“天, 我们都快五天没见面了!”

    “你们这几天都住在哪里?还有,乔家宝, 就是我姐的未婚夫,他姐姐是不是也跟你们在一起?”

    “你知道我每天都想,要不还是赶紧回去, 回去就可以见到你了。”

    贺真停下脚步盯着姚望,眼镜片后射出不应属于十七岁少女的森冷目光, 姚望不自觉地夹紧了屁股, 好像她屁股上长了个尾巴。

    “你别生气嘛, 我告诉你一个超级重大情报。”姚望凑到贺真耳边去,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贺天然, “天然姐说,她要去云南,一个叫腾冲的地方,找那个陈一心。”

    “什么?”贺真小声惊叫,她扶了扶眼镜,脸上浮现怒意,“她才不叫陈一心,她叫陈三心二意!陈脚踏十八条船!”

    “就是!她到底是何方神圣?长得很好看、很有魅力吗?”

    贺真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去,“不知道,没见过,反正不可能有我姐好看,也不可能比我姐有魅力。”

    “就是就是,我看,天然姐还不如喜欢乔木姐。”

    “谁?乔家宝的姐姐?”

    “对,这几天,我们就是坐她的车走的。”

    “那也不好!干嘛非得跟姓乔的?”贺真想了想,又问,“对了,这个乔木,她长什么样?好看吗?”

    “挺好看的,长得像个女侠,眼窝深深的,身板直直的,跑得跟狗一样快!就是有点冷酷,天天戴个帽子,也不说话。但她人挺好的,愿意借手机给我玩,你知道我手机丢了……”

    贺真顾不上姚望的手机,紧接着问道:“那她跟我姐,不会有点什么吧?我姐干嘛要跟着她跑?”

    “有点什么?应该没有吧?要是有的话,天然姐岂不成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还让碗里的载着她去见那锅里的?不对,谁是碗里的,谁是锅里的?”

    她见姚望一脸茫然、满口胡言,知道这人指望不上,嘴角不耐烦地一撇,腾出手来拉紧姚望,穿过车站熙攘的人流,向检票口走去,“算了,无所谓,反正我要带我姐回家。”

    “我看,天然姐没打算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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