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淡了几分:“嗯,新加坡那边项目延期。”他说得轻描淡写,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加了牛奶,不苦。”
阮温接咖啡时,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她想起去年冬天,陈俞柯连续两周没来上学,回来时大夏天也总穿着长袖校服。
她咬着吸管,声音闷闷的,“你今年...来我家过年吧?我哥也回来。”很认真。
陈俞柯坐上沙发,整个人更显慵懒,扭头问她有些转移话题:“不是有问题吗?”
阮温回神,“这道题...”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指着最上方的一道力学题,“我完全看不懂受力分析。”
陈俞柯看了眼,又向前走了两步坐下,靠的更近了,阮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咖啡的苦涩香气。
“这里,你漏掉了摩擦力。”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就像你骑自行车时,突然刹车的感觉...”
讲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错题本上的题目,阮温盯着他握笔的手,完全没听进去解题步骤。
“懂了吗?”他突然转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阮温慌乱地点头,耳尖发烫:“懂了!原来这么简单...”
陈俞柯轻笑一声,“阮温,你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问题目?”
阮温僵住,不知作何解释,脑海里一转,便脱口而出:“其实…我太无聊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阮温的手指僵在半空,那支蓝色铅笔滚落到陈俞柯脚边。透过门缝,她看见哥哥阮怀阁站在门外,灰色毛衣的袖口沾着些许水渍——南宁这个季节特有的潮湿仿佛在他身上凝结成了实体。
“你哥?”陈俞柯头也不抬地问道,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阮温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可能是我妈妈他们回来了。”
陈俞柯收拾好课本终于抬头,递给她:“嗯,走吧。”
阮温接过,想起靳韵叶吩咐的那件事,试探性开口问:“我还其他问题可以找你吗?”
陈俞柯没有犹豫,点头。
“那…晚饭时间来我家一起吧,我想去电玩城。”又是试探。
陈俞柯眸子暗了一瞬,淡淡一笑:“嗯。”
“温温?”门口阮怀阁还在轻敲门。
阮温起身快步朝门口去去,开心回头留下一句:“那说好了,我发信息给你。”
门口阮怀阁听着里面的动静退后往回走,阮温开门小跑着追上他,脚步一致后脑袋一转便问:“哥哥,你刚怎么不进去?”
阮怀阁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回答,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向厨房放下东西,“吃完饭,我就回学校了。”
阮温随着他的脚步走出,听到这抬头问:“啊,这么忙?”语气透着不舍。
眼下已是11月末,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忙碌着。阮怀阁点头,又从口袋拿起手机多半在给人发信息。
晚饭是阮阳山主厨,饭桌上他对自己的厨艺信心满满。阮温只装了一小碗米饭,阮阳山瞥见,指着桌上买相不错的佳肴,语气失望,“小宝,你怎么能就吃那么点。”
阮温反应过来,很快解释:“没有啦,我就是想多尝点菜品。”附上甜甜的笑。
其实她是想给晚上出去留肚子,陈俞柯应该还没吃吧,她想。
接下来,她一直静静扒拉米饭,耳边是阮怀阁和阮阳山的交谈声,靳韵叶偶尔也回
上两句。
忽然,一句话 打破了安详,“怀阁你都大二了,在学校没找女朋友呀?”
阮温刚到嘴边的排骨立马变的不香了,她想起那个头像,竖起耳朵小心的听着阮怀阁的回答。身旁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正想张口...
“叮咚——”
门铃响了。
阮温对刚刚的事一下没了兴趣,她知道是谁,放下碗筷起身走去门口:“我吃饱了”,没听清身后几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