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指着陈安顺,“小友,看来咱们俩缘分不浅啊。”
这句玩笑话一出,场面瞬间活络起来。
陈安顺顺坡下驴,手腕一翻,从乾坤戒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玉葫芦。
他双手捧着葫芦,往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地递向台阶。
“小子来得匆忙,这点薄礼,祝大帝万古长存。”
站在台阶边的一名侍从走下来,接过葫芦,呈递到紫薇大帝面前。
紫薇大帝靠在椅背上,其实没太当回事。
一个刚晋升没多久的金仙,还是在海东仙洲那种穷乡僻壤混出来的,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他随手拔开葫芦塞子,神识顺着瓶口往里一探。
大帝端着葫芦的手停在半空,指肚在葫芦表面摩挲了两下,眼底的光亮了一截。
“这么多宙光恒沙?”
他抬起头,这回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小友有心了。”
这句话分量极重。
宙光恒沙是时间法则凝结的实体,对大罗金仙推演天道都有极大的助力。陈安顺这葫芦里的分量,确实十分罕见。
底下的真仙们一阵骚动,没想到陈安顺这么富有,看他的眼神立刻变了。
紫薇大帝坐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在陈安顺身上。
这老头子脑子里飞快翻过一笔旧账。
当年自家那个小七跑来要大罗玉符,死活要给这个玩伴一个护身符。他当时全当打发小孩,给了也就给了。
谁能想到,这随手撒下去的饵,钓出来一条过江龙。
紫薇大帝眼瞳深处闪过一抹隐晦的金芒。
大罗法眼悄无声息地张开。
这一看,大帝心里的惊讶直接翻了倍。
他没有看到什么花哨的法宝,而是看到了陈安顺体内那张密密麻麻、如同大网般交织在一起的法则底蕴。
三千法则。
这家伙居然同修了三千条大道,而且每一条都扎实得可怕。那股隐而不发的锐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外星云厮杀后残留的血腥味。
这底子太厚了。
紫薇大帝活了这么久,什么天才没见过。但他敢断定,只要给这小子时间,不用几十万年,这绝对是个能和大罗掰手腕的主。
他当即放下葫芦,冲着陈安顺招了招手。
“既然来了,站那么远干什么?”
紫薇大帝拍了拍自己主位旁边的一张空桌子。
“过来,坐前排来。陪老头子我喝两杯。”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连那十二名金仙都愣住了。
那个主位旁边的位子,历来都是留给同等级别的贵客或者帝宫里地位最崇高的宿老的。现在居然让一个刚来、连脚跟都没站稳的外人坐?
陈安顺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走上去,在案几后盘腿坐下。
“多谢大帝赐座。”
那个红鼻子老头揉了揉酒糟鼻,盯着陈安顺的背影,诧异地嘟囔了一句:
“大帝多久没对一个金仙这么上心了?平时对老道我可是爱理不理的,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旁边一张案几后,坐着个银发美妇。
她穿着一身素白宫裙,端着酒杯嗤笑一声:“就你天天喝酒、混日子的这幅德行,谁看了不糟心?我要是大帝,早把你扔出帝宫去清净清净了。”
红鼻子老头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放下酒葫芦,梗着脖子反驳:“嘿,你怎么说话呢?老道我是不是一直喝?我每天不还是雷打不动地抽出半个时辰打坐悟道么?”
他拍着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跟你说,我这叫酒中仙道。喝酒喝透了,那脑子里灵光一闪,领悟法则的速度可绝了……”
银发美妇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是啊,速度绝了。”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嘲讽,“绝到我怎么感觉,几百万年过去了,你的三千法则一直死死卡在两成上,连动都没动过一下?”
红鼻子老头被戳中痛处,呐呐无语。
他脸憋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句嘀咕:“那……那也要厚积薄发嘛。再喝个百八十万年,总会有所领悟的。”
陈安顺坐在前排,把这老少两口的斗嘴听得清清楚楚。
他端着酒杯,把这番话嚼了一遍,没吱声。
两成三千法则,放眼金仙圈子也是个狠角色了。
他偏过头,多看了那红鼻子老头一眼。
没想到在这紫薇帝宫里,还遇到个走同款“悟道流”路线的同道中人。
要不是自己借着二祖拿命领悟的灵光顺遂拳,外加劫掠得来的清风命格硬生生往里灌,怕是连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