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道心澄明。所有的杂念、疲惫、甚至是对大罗仇敌的隐忧,全被一扫而空。
更可怕的变化还在后头。
陈安顺闭上眼,放开神识去感知这方天地。
往日里,那些藏在虚空深处、晦涩难懂的三千法则,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哪怕他耗费神国念力去推演,也只能看个模糊的轮廓。
可现在,那层毛玻璃碎了。
他甚至能“听”到法则流转的具象声音。五行法则像河水奔涌,空间法则像布帛撕裂,岁月法则像沙漏滴答,因果法则则是无数丝线拨动的琴音……
每一道法则的脉络、走向,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感知里。
陈安顺试着调动体内那原本死活想不通的一处天机法则关窍。
脑子转得飞快,以前需要耗费百年闭关去推演的死胡同,现在只要顺着那“风声”稍微一理,直接豁然开朗。
天机法则的掌控度,硬生生往前推了微不可察的一小丝。
别小看这一小丝,这代表着他的悟性壁垒被彻底打破了!
陈安顺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粗粗盘算了一下进度。
“照这个速度,如果我什么闲事都不管,就在这密室里死磕……”
“千万年,我就有十足的把握领悟五成三千大千法则!”
陈安顺拳头用力攥紧,骨节泛白。
千万年,对于凡人是沧海桑田,但对于寿元无尽的金仙来说,不过是打个盹、闭个死关的功夫。
大罗之路,原本遥不可及的三条路中,最艰难也是最扎实的那一条,就这么直挺挺地铺在了脚下。
这可比满宇宙跑去抢地盘、硬凑一百零八座城池要稳妥太多了!
他当即拍板,更改了之前的战略布局。
“往后,本体就缩在这城主府里,老老实实挂机悟道。反正有顺遂命格和龙冠遮掩,谁也算不到我在干什么。”
“至于开疆拓土、搜刮资源那些苦活累活,全交给那两具分身去办。云梦仙界的地盘,足够他们折腾了。”
本体负责稳坐钓鱼台拔高上限,分身负责在外头兴风作浪兜底下限。
两条路一起走,看看哪条路最先跨过大罗那道门槛!
陈安顺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头顶的龙冠,沉下心神,直接切断了对外的绝大部分感知,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状态。
……
南堇仙界,北辰天庭。
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巨大的星轨仪缓慢旋转。数百个代表各大势力气运的阵眼光球沉浮不定。
负责观测气运走向的天璇星君,正端着一盏星砂灵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
这些年,北辰天庭跟神龙王朝、混乱山庭等大势力签了十万年互不侵犯契约,外头消停得很。他这观星台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闲差。
他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扫向星图西南角。
那里原本只有一颗散发着微弱光晕的星辰,代表着初立不久的顺遂仙朝。
这仙朝虽然有个新晋金仙坐镇,但在天庭这等庞然大物眼里,不过是个走了大运的暴发户,底蕴薄得可怜,气运光芒连天庭下属的一个大洲都比不上。
可就在天璇星君准备收回视线的那一瞬。
那颗微弱的星辰,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目的强光!
光晕如同被浇了火油的干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向外疯狂扩张了整整一圈。代表气运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逼混乱山庭那等老牌势力的气象!
“噗!”
天璇星君一口灵茶全喷在星轨仪上,滚烫的茶水险些把精密阵法给毁了。
他顾不上擦嘴,两步扑到星图前,双手死死撑着台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
“气运暴涨!这是抢了哪家金仙的底蕴?!”
天璇星君只觉得脊背发凉,手脚冰冷。
这陈安顺才突破金仙几天?怎么底蕴像吹气球一样往上翻?这种气运增幅,绝对是干掉了一尊同阶金仙,将其全部底蕴强行吞并了才能有的动静!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记录气运波动的星盘,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北辰天帝所在的帝宫。
帝宫深处,白玉铺就的大殿内。
孔白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身后,三道虚影若隐若现。
正中是他的本体,左侧是那尊气息霸烈的金狮子分身,右侧,则是那一具刚刚炼化不久、体型如山岳般的兽王分身。
这些年,他推掉了天庭大部分俗务,一门心思扑在恢复兽王分身之上。
那万兽王庭的老东西死前拼死反扑,伤了这具躯壳的本源。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