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仙级的大阵护持,没有森严的仪仗,甚至连侍卫都只在门外站了两个。
殿内只有一张石案,案后坐着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
天仙境。
陈安顺踏入殿门的瞬间,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那种如渊如海的底蕴,光是安静坐在那里,就让人本能地绷紧神经。
崔光隐倒是大大咧咧,三步并两步蹿到石案前,嘿嘿笑着。
“父亲,人带来了。”
崔平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三步外躬身行礼的陈安顺身上。
打量了两息。
“抬起头。”
陈安顺依言抬头,目光坦然。
“你就是隐儿那位御兽指导。”崔平的语气随意。
“回禀神将大人,在下正是。”
崔平从石案上拿起一样东西,随手一抛。
铜牌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陈安顺掌心。
巴掌大小,黄铜质地,分量沉甸甸的。
正面两个大字,崔氏。翻过来,背面同样两个字,御兽。
陈安顺怔了一息。
“从今日起,你便是崔氏的客卿,隐儿的御兽指导。”崔平温和说道。“族内走动出入,持此牌通行。”
转正了。
陈安顺攥着铜牌的手指微收紧。
心底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无声地松开了。
崔光隐更是乐得快蹦起来,嘴咧到耳根子后面。
他就说嘛,父亲不会为难自己人。
“多谢神将大人。”陈安顺抱拳,语调沉稳。
崔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目光在陈安顺身上又停了片刻,像在确认什么。
随即开口,语调比方才多了一分温度。
“我看隐儿颇听你的话。”
崔光隐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叫“颇听”?他堂堂少族长,不过是偶尔参考一下陈老头的意见而已。
崔平没理他,继续道:“又听闻你是从外界而来,闯荡诸界,想必有许多生存经验。”
陈安顺心念一转。
来了。
果然,崔平话锋不转,直入正题。
“三年后,隐儿将代表我大房一脉,参加族内大比。”
他的目光直视陈安顺,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
“还请陈客卿,多指点。”
原来是这个事。
陈安顺心底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给崔光隐做指导,比被赶走好上一万倍。
“我必竭尽全力,帮助少族长取得优良成绩。”
崔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自家这个麒麟儿,天赋卓绝,修为拔尖,但性子太天真了些。
几千年前在外头被人用三颗假灵石骗走一件法宝的事他还记着。有这么个老成持重的外界修士在旁看着,多少能长点心眼。
至于这个陈安顺本身……
崔平收回目光,端起茶盏。
五道法则圆满,第六道御兽正在飞速攀升。
还有一道神妙非凡的岁月功法遮掩着。
若非前几日面见父亲时,父亲指点了一下,他到现在都不知晓这马夫的厉害。
“去吧。”崔平放下茶盏。
崔光隐拽着陈安顺的袖子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出了议事殿,走过两条长廊,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崔光隐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还以为父亲要把你赶走呢!”
陈安顺瞥了他一眼。
“我比你还怕。”
崔光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话题一转,叽叽喳喳地说起三年后的族内大比。
“我们崔氏神族,族内各个修为高深,繁衍不易,但经过许多年的积累,也有十二房了。”
“十二房里,哪一房最强,就是大房。我爷爷是金仙,自然最强大,我就顺理成章是少族长。”
“不过少族长也不能输太多次。”
崔光隐的语调微微一顿,难得正经了半分。
“要是在族内大比表现太差,同辈不服,联合起来要求换少族长,也是个麻烦事。”
陈安顺听得明白了。
说是族内大比,实质上是各房势力的博弈。
崔光隐背靠金仙爷爷,地位看似稳固,但年轻一代的武力排名才是真正的话语权。
排名掉得太狠,金仙爷爷也保不住面子。
“万岁以内的年轻一代参加,”崔光隐竖起一根手指,“论修为,我在同辈里算中等。目标就是保住前五,不丢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