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要接收,吏治要整顿,边界要厘清,户籍要重造。”
陈安顺竖起三根手指。
“三件事。第一,郑天寿,带人去九县核查人口、田亩、赋税,一个月内给我交底册。第二,司马浅,吏房拟一份官吏考核章程,不合格的换掉,缺人的补上。第三,马奎,兵房调一队人跟我走一趟,我要亲自去看看那边的地盘。”
三根手指收回去,两手背到身后。
“虞真人让我自己派人管。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郑天寿的山羊胡剧烈抖了三下,大声应了一个字:“是!”
身后五个人跟着齐声响应。
陈安顺转身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脚步顿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郑天寿一眼。
“对了。九个县的名册里,凡是武者和修士,单列一份清单。”
他的拇指在刀柄上轻轻一蹭。
“尤其是筑基以上的,一个都别漏。”
人物档案有了
全部是清泉人事任免的信息摆着的时候,九个县的底层结构才是真正的暗流。
郑天寿的脸上那层兴奋褪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凝重。
他弯下腰,这一次弯得最深。
“属下明白。”
府署门口,二牛拴在石柱上,正用舌头卷着草料往嘴里送。
陈安顺翻身上牛。
秋风从衙前大道吹过来,把袍角掀起一角。
百万人口的清泉府。
他腰间的归元刀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刀鞘内的嗡鸣声极低极细,只有他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