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连胜九场
 光头吼了一声,降魔杵从右侧横扫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杵头冲着陈安顺的腰。

    陈安顺往前踏了一步。

    白虎衔尸。

    刀从鞘里拔出来的瞬间,走的不是横格,是从上往下劈。

    第一刀砸在降魔杵的杵身上,光头的两条胳膊往下一沉,半个膝盖弯了。

    第二刀紧跟着来。

    西金裂风,横扫。

    刀锋擦着降魔杵的杵头劈过去,光头往后退了一步,杵头歪了。

    第三刀。

    陈安顺的步子往前踏了半步,刀身翻转,从下往上撩。

    这一刀没奔脖子,奔的是降魔杵的握柄。

    四千四百斤的力道撞在两千斤的底子上。

    降魔杵从光头手里飞了出去,铁家伙砸在石台边缘,弹了一下,滚落到台下。

    光头两条胳膊发麻,下意识往后退。

    退到了台沿。

    陈安顺收刀入鞘,站在原地没再动。

    三刀。

    看台上静了两息。

    然后有人“嚯”了一声。

    不是喝彩,是惊了。

    “三招?这老头三招就把这光头磕下去了?”

    “运力多少?看那劈刀的力道,少说两倍。”

    “二流巅峰,两倍运力……这什么路数?”

    嗡嗡声重新涨起来,跟之前的笑声不一样了,多了一层打量的意思。

    石台边上,几个常年在英武台混的老赌客已经凑到一块儿了。

    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人掰着手指头算。

    “两倍运力,基础力量起码两千往上,出刀四千多斤。丁字号前三场都是新人,这个档次的……三连胜稳了。”

    旁边一个矮胖子搓着手。

    “我赌五场。前五场含金量低,他这力道扛得住。”

    “七场。”另一个嗓门尖的插了一句,“你们看他出刀的节奏,不是蛮力,是有章法的。刀法有路子,七场打得到。”

    盘口开了。

    三连胜赔一赔一点五,五连胜赔一赔三,七连胜赔一赔六,十连胜赔一赔十五。

    没人押十连胜。

    第二场对手上台了。一个使链子锤的中年人,二流巅峰,链子甩起来呼呼响。

    陈安顺出刀。

    五刀。

    链子锤脱手,中年人被震退到台沿,单膝跪地,举手认输。

    第三场。双刀客,二流巅峰,刀法比前两个利索,左右开弓,攻势很密。

    陈安顺没退一步。

    七刀。

    每一刀都砸在双刀客的刀身正中,第七刀下去,双刀客左手的刀飞了,右手的刀刃口崩了两个豁。认输。

    看台上押了三连胜的人收了钱,笑眯眯地往嘴里塞花生米。

    押五连胜的矮胖子搓着手,脖子伸得老长。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陈安顺一场没歇,连着打。

    对手的水平从第四场开始往上涨了。

    第四场是个用铁枪的,身法不慢,铁枪走的是直刺的路子,枪头扎出来又快又准。

    陈安顺硬接了三枪,第四刀劈在枪杆上,铁枪弯了。六刀结束。

    第五场是个拳师,不用兵器。两千三百斤的底子,运力一倍半,拳头上缠着铁皮护手,出拳带风。

    陈安顺吃了一记实拳,砸在左肩上,肩骨嘎嘣响了一下。他咬着牙没退,右手的刀连劈四刀,逼得拳师手臂发麻,护手上的铁皮裂了缝。八刀收尾。

    第六场。铁鞭。

    九刀。

    看台上的氛围从好奇变成了亢奋。

    矮胖子收了五连胜的彩头,手拍得通红,回头跟旁边的人嚷嚷。

    “我就说七场!这老头不简单!再押!七连胜,我押二十两!”

    嗓门尖的那个已经站起来了,两只手撑在前排的栏杆上。

    “这刀法什么来路?白虎什么……没听过啊。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力道层层叠上去,到最后几刀对手根本扛不住。”

    “野路子吧?宁川府的刀法流派我都认识,没这一号。”

    “野路子能打成这样?你练个野路子给我看看?”

    第七场。陈安顺的左肩还在隐隐发酸,第五场吃的那一拳没白挨。

    对面上来一个使戟的,戟头是月牙形的,二流巅峰,运力接近两倍。

    这是前七场里最硬的一个。

    陈安顺的刀跟月牙戟碰了六次,每一次震得虎口发紧。第七刀的时候,他的步子往前跨了一大步,刀身翻转,白虎衔尸的收势从下往上撩。

    月牙戟脱手。

    看台上押了七连胜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第八场。铁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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