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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行雪的猜测不无根据,毕竟路芜先前的一炮走红更多是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现在并非是纸质文学的好时代,正常情况下单本作品能有十万的稿费就已经是十分可观的了。

    但显而易见的是,黎浸并不受制于常规之下。

    路芜开口纠正:“一百万。”

    谭行雪被茶水呛个正着:“多..多少?”

    ……

    谭行雪的惊讶来得快去得也快。

    既然季又延已经亲自确认过合同没有问题,她也就十分坦然地将其归结为——路芜大概天生就是吃写作这碗饭的人。

    火锅还没吃完,她就已经开始考虑起路芜应该买一辆什么样的电车代步了。

    饭后一行人去了路芜家。

    ‘嗡’

    指纹锁定打开,路芜先进了门。

    “进来吧,不用换鞋。”

    谭行雪扫了一眼门的两侧,消防柜的设计紧邻着家门,凸起部分成了视野盲区,正好能藏得下一个人。

    她进了门,嘴上又念叨起来:“我老感觉你这家里不太安全,最好还是装个监控。”

    路芜无奈笑了笑:“已经定了,师傅过两天就过来。”

    季又延在最后,顺手把门关上。

    “我刚刚看了,这里的安保条件不错,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会更严些。”

    谭行雪还想说些什么。

    路芜已经先一步开口堵住她的话头。

    “你们随便坐坐,渴了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我先去收拾东西。”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房间。

    谭行雪哑了声。

    季又延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又转头看她:“你喝什么?”

    谭行雪毫不客气:“可乐,要百事的!”

    季又延瞥了她一眼,随手扔过来一盒。

    谭行雪接过来一看,酸奶,还是无糖的。

    她瞪大眼睛:“不是可乐吗?”

    季又延挑了挑眉:“还记得上个月医生说过什么吗?”

    谭行雪:......

    这句话又让她回想起了上个月被牙科门诊支配的恐惧,整个人都蔫了。

    “我不喝了。”

    把酸奶放在一旁,见一旁的书房敞开着,索性也无聊,谭行雪便走了进去。

    几盆翠绿的小草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定制的架子上是些手工制品。

    桌上还摆着几本外国文学作品的译本,有经常翻动的痕迹,看起来很有生活气。

    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是地上一个个散乱着的纸团。

    谭行雪捡起一个看了看。

    ‘摄影学起源与发展..’

    大概是新作品要用到的背景资料,不知道怎么又废弃了。

    这时候路芜从门口进来,准备带上电脑和常用的手写本。

    谭行雪将纸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语气自然:“新作品的创作不顺利吗?”

    路芜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好。”

    谭行雪没试过一炮成名的感觉,但也大概能猜到路芜可能在烦恼些什么。

    曾经被认可过,便很容易担心起自己之后产出的作品会不会担不起期待。

    路芜不是会因此畏惧退缩的人,但她一定会因此反复斟酌打磨自己的笔触。

    谭行雪更怕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多,会把人压垮。

    她旁敲侧击道:“和黎总的合作,有时间限制吗?”

    路芜语气平淡:“一年。”

    谭行雪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担忧:“会不会来不及?”

    路芜抬眼看她:“不会。”

    见她语气笃定,谭行雪有些意外。

    路芜没解释什么。

    她不确定应该怎么解释。

    硬要说的话,商业合作就像是已经划定好题目的命题考试,甲方已经提出了要求,只需要按照要求完成就是功德圆满。

    她确实在下笔时有所疑虑,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自我表达上的摇摆和不确定,而并非是单单的陈述困境。

    “东西差不多收好了。”

    路芜以此作为此次谈话的结尾。

    谭行雪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吧,正好附近有一个商业广场,我们去看看。”

    *

    路过一家奢侈品专柜,谭行雪问。

    “买条丝巾怎么样?还算正式,也能表达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