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平常,喜欢的食物被这样评价,夏油杰早就拿五条悟的甜食偏好开抡了。但这人现在半点没有反击意思,就只盯着写菜单的小黑板走神。
被忽视个彻底,五条悟很想抱头痛搓。
这一天为什么这么霉!
他从早上开始就在走背运——硝子以补眠为由拒绝了出门邀请、自动贩卖机吃了钱但不给饮料、午饭咸到怀疑人生、找不到中森树理买柠檬蛋糕那家店……都快到零点了,好友还沉浸在正义迟到的愧疚里,话都懒得和他说。
就在五条悟打算强行扯断好友情绪的时候,一袋垃圾食品从身后绕过来,落点正好在他眼前。
熟悉的女声在凳子后方响起,是某个离队的人到了。
“老板,麻烦来点热水,我们想化点蜂蜜喝。”
注意到五条悟看过来的眼神,中森树理接过水壶放到桌案上:“你和夏油饿了那么久,单吃套餐应该不够,拿这些稍微顶一下。你的嗜甜度我不太清楚,蜂蜜水你自己调。”
“Soga~”五条悟目光下移:“你手上这个是什么?”
“自己家的香薰。”顺着话头,中森树理将手提袋放在夜蛾正道旁边:“我挑了三种不会出错的味道组了个套盒,夜蛾老师不嫌弃就拿回去哄哄师母?”
听到“师母”这个关键词,夏油杰短暂抽离情绪,和五条悟一起拉长耳朵。
“夜蛾老师别这幅表情,您办公室里放着那个没织完的粉色披肩总不是自己穿?
还有您身上这套,好明显的女士香水味道。木兰,水仙,茉莉……檀木和香草的汤底,师母品味很棒嘛。”
她作八卦状:“您是吃到一半跑的,还是把师母送回家了才跑的?”
夜蛾正道瞬间怒目,骇人目光对准三人猛扫。
未及怒吼出声,夜蛾正道便被热腾腾的蒸汽覆面。老板将酱油拉面放到板前:“请用。”
两份冷荞麦紧跟着上桌,老板笑眯眯转头问:“我请客,中森君今晚有什么想吃的?”
接收到“放心,必不让你挨骂”眼神,中森树理回以感激笑容,口里应道:“这不已经到老板这化了缘?贪您一壶水喝,够了够了。”
在另外三人若有若无的好奇眼神中,中森树理坐上夏油杰左边的凳子,开始翻包:“有次做义工晚归,路过某个住宅时察觉味道不对,翻窗进去救人,恰巧是老板的太太。自那以后,老板总想投喂我。”
“喏,你和五条一人一个。”中森树理将手掌大小的毛绒玩偶往右一推,撑着头看两人瞬息变换的表情。
五条悟手快,唇边尚有面尾未咽,已经拿过那只白猫玩偶。一入手,鲜亮的类柑橘味道便已涌入鼻子。
中森树理看他皱起脸,好悬没把玩偶扔出去。
半晌,五条悟将玩偶放回,把手伸得远远的,似是这样就能远离那股味道:“老子看起来像喜欢这个的人?”
“你好麻烦!那你想要什么?”
“就不能拿其他味道?”
“玫瑰、酒香、雪松,还有夏油那只檀香的,你想换哪个?”
“啧……”
被夹在中间抬杠,夏油杰盯着碗跟前的黑色狐狸,发声打断:“中森为什么突然送我们这个?”
很少有人送男性玩偶吧?夜蛾老师能拿这种带香的东西哄老婆,他们拿来作甚?
抬杠声一停,中森树理表情带上些认真:“算是……代送的谢礼?”
她没有卖关子,接着解释道:“我出现在那不是偶然。熟人的妹妹被那个诅咒师标记了,我是反向追踪过来的。
那是个漂亮女孩儿,家里人宠爱着长大,六年级,大概这么高,浅紫色眼瞳在高兴时会弯出两道弧,头上的呆毛跟着一跳一跳的。
那孩子很有礼貌,如果知道有人帮了她,按照一贯做法,你们会收到她精心挑选的可爱布偶。”
“我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你们可以认为这是补偿,也可以把这当作我代送过来的谢礼。”
中森树理没提什么万一,语气平淡,像是在拉家常,但她就是有种吸引别人听她诉说的特质,不自觉跟着她的步调走。
“你不早说!”五条悟顺手抓回玩偶,又一次对其上散发的味道龇牙咧嘴。
“回神了杰,你不要吗?不要的话我拿两个。”
“我可没说不要。”
中森树理抬头拿水壶时,夏油杰正仔细端详着狐狸玩偶,仿佛能从上面看出花来。不过,这次发呆可没有刚才那种沮丧气,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他终于拿起筷子,用正常速度开吃。
不知是荞麦面味道不错,还是店内气氛刚好,夏油杰轻轻地,轻轻地绽开一个微笑。
似乎好些了,没白跑。她心想。
就在中森树理打算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