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石板路上的青苔,中森树理有些迟疑。不处她预料,还没走多远,行李箱小绿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音。
“青石台阶还真是不适合行李箱走,就这凹凸不平阶面,再拉一会儿轮子怕是要报废。”
中森树理长“嗯”一声,将行李箱往肩上一甩,确认方位后跃上树枝,走直线穿林。
当鸟居尽头和学校正门便出现在眼前,她开始减速。终点处的树木不太粗壮,用来当跳跃地点似乎也有些勉强。
过快的速度向来考验调整能力,单人玩自由落体没什么问题,但过沉的行李箱可不行。
为避免行李箱轮子直接触地报废,中森树理改拎为扛。
可惜时间计算不够精准,动作太大……双脚平稳落地的同时,变形的动作带动着行李箱给最后一道鸟居“轻轻”地来了一下。
中森树理:“……”这就斜了?!
古色古香的反义词可以是年久失修,这座不知伴随学校多久的木质结构发出一声闷响,眼看着就要给闯祸的新生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还没开学就面临失学问题的中森树理瞳孔地震。她三两步上前,抵住开始倾斜的鸟居,脑后灵光一闪。
【附近没看到监控,可以做个伪装!只要鸟居今天没倒,谁能证明与我有关!】
没有什么困难是具现化系能力者解决不了的,包括变化系操作!
脑中念着西索,中森树理终于在半小时后搓出两根韧性超绝的念线。她将扭曲处捆得严严实实,又拉着另一根念线反方向拖动。
做完隐蔽操作,中森树理正正神色,一脸平静地走进学校大门。
至于念线怎么处理?断了再说!
总不能一年时间都撑不过吧?
————————
【还真撑不过一年啊?!】
看见鸟居轰然倒塌,中森树理止不住嘴角抽搐。
别说一年了,这才一周,鸟居连带着念线都被咒灵碎片砸得稀巴烂。
罪魁祸首就是天上那两个。
中森树理抬头仰望还在半空中打斗的一黑一白,又低头看地上那些已经开始弥散咒力的残肢断臂。眼睛狠狠一闭,在树枝间缩得更深。
她强按住蠢蠢欲动的手,熄灭自己试图捡漏的小心思——左侧说话声嘈杂起来,显然尚留在校内的咒术师们已经聚集到学校门口,这种时候不能抱赌徒心思。
但凡有一个人看见大食花杯子被扔出去收集咒力,中森树里就得解释她为什么没去校长室避难。
“站咒灵身上那个还能理解,另外一个是怎么做到直接浮空的?”把注意力转到半空中,中森树理捂嘴沉思:“不知道术式原理就无法分析……这两人是不打了还是在中场休息了?可恶,距离太远听不到。”
距地面三十多米的半空中,扰乱新生入学典礼的两人并不像中森树理想象那般平和,火药味还没散掉。
轰烂了十几只咒灵的白发少年越打越兴奋,保持着两指扣合的姿势:“喂,奇怪刘海,你能召唤的咒灵应该不止这些杂鱼吧?”
墨镜后,晴空般的蓝眼睛露出几分兴味,“放马过来!”
在白发少年对面,黑发黑衣的男性收拢好侥幸逃回的蝗虫咒灵,回敬道:“是不是杂鱼你自己清楚,如果没有感到威胁,你会像开始时那般不退不动。”
许是损失了些好用的咒灵,黑发少年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
对着白发少年不断发出的引战试探,黑发少年已经没有战斗刚开始时被取外号的愠怒。他沉声道:“那是什么奇怪的指代?连‘你’都不会用吗?”
“诶~”白发少年仿佛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指责,亦或是完全不在意,对话兴致极高:“那来交换名字吧!老子是五条悟,你呢?”
“夏油杰,幸会。”
随答复一同到来的是一只青色大手,重重抓向五条悟。随着距离拉近,小山一般高、通体青白色的独眼咒灵从黑洞中走出。
夏油杰退去鳐鱼咒灵,站在独眼咒灵头顶。他看向被独眼咒灵抓在手中的五条悟,没有放松警惕,再度数个黑色空洞,隐隐锁定五条悟,“就这么被我抓住?你打什么主意?”
五条悟笑得轻松:“依呀~这不是看你有想问的吗?”
夏油杰挑眉:“你会这么好心?那你解释一下你刚才想干什么坏事?学校都急到直接拉响警报了。”
“嗯?”五条悟的表情从兴奋转向无语:“好无聊的问题,老子超罕见有问必答,你就想问这个?”
蓝色的光透过咒灵指缝,将抓住五条悟那只手臂切的四分五裂。
“刚开始的警报声可不是老子触发的,后续的警报和结界我们两个都有份。”
晴空色的眼眸对上夏油杰逐渐呆滞的面孔,五条悟向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