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面对两位深夜突访的不速之客,纪江花魁眼中有讶异,有疑惑,却无多少惊恐。她微微颔首,做出邀请姿态,将二人迎了进来。
沉沉夜色压盖大地,不方便进入女性闺房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吉原外围漫无目的地游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跑远了——再往前几百米便是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
月光映射下,夏油杰的面庞呈现温润玉色,可惜被眉宇间那几分晦暗坏了和谐。“这是居住区?竟然距离吉原如此之近……”
五条悟的目光有些空茫,目光寸寸扫过眼前这片贫民窟,许久才应道:“皇居、贵族宅院、吉原还有这里,都同属一个东京。”
这话听得人五味杂陈。
夏油杰心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在这样的世道下艰难求生,滋生怨念、产生咒灵,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还不等他细想这念头背后的含义——
“轰隆!!!”
吉原方向传来房屋倒塌的巨响,其中夹杂着阵阵沉闷雷鸣。
那是熟悉的声音
“杰!”五条悟脸色一变,倏地腾空而起。速度快到化作一道白影,朝着动静中心疾驰而去。
夏油杰反应一点不慢,虹龙咒灵应召而出。他踩上龙背,也开始全力狂飙:“我知道!”
什么隐藏什么条例,此刻在五条悟与夏油杰心中不如一团废纸,心急如焚下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方出现了个戴着钻石头带、身背两把大刀的银发健硕男子。
这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两道身影拔地而起、直线飞行,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在即将看不清两人背影时,银发男子才猛地回神,拔腿狂追,一边跑一边难以置信地低吼:“炼狱可没说过要找的这些人……会飞这种事?!”
————————
轰——
第二家店的墙壁在粉紫色绸带抽击下轰然倒塌,碎木与灰尘四处飞溅。
中森树理咬紧牙关,左右肩各扛着硝子和花魁,在狭窄的巷道和不断倒塌的建筑残骸间左闪右突,动作惊险到了极致。
堕姬后腰处飞出的四条绸带如同不遵守牛顿定律的毒蟒,每一次挥击都将地面砸得寸寸开裂。飞灰漫天扬起,成功将三人的头发“染”成了和谐统一的乞丐灰白。
中森树理许久没那么狼狈了。
现在不是单打独斗,身扛两个玻璃花瓶的她不敢赌。那该死的腰带被斩断后瞬间就能再生,攻击角度相当刁钻。
放下身上两人是能反击,但稍有不慎漏掉哪处攻击细节,几乎毫无自保能力的家入硝子和纪江花魁就有概率被切成三段。
在第三家店铺垮塌之声伴奏下,绸带再次如同巨蟒般绞杀而至。堕姬发出尖笑:
“你们不是有神奇本事吗?拿出来看看!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是怎么暗算猗窝座大人,又是怎么治愈都快发臭的纪江!别跑了,你是泥鳅变的么?”
危急关头,一道蕴含恐怖能量的苍蓝色光柱如同天罚般从侧方疾射而来,精准地轰中堕姬。
堕姬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攻势瞬间一滞,骂骂咧咧地转头看向攻击来源。
“谢了五条!”中森树理脚下一拐,抓住机会将家入硝子和纪江花魁放到一处断墙后。
她抬手虚空一握,日轮刀瞬间出现在掌心,明黄色电光“噼啪”作响,骤然环绕全身。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速度运转到极致,中森树理化作撕裂夜幕的雷光,刀锋疾驰而至。
锵——!
巨力带得金石碰撞声顿止,堕姬那颗美丽的头颅带着错愕表情应声起飞。
中森树理稳住身形,刚想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却听见令她难以置信的话语——
“混蛋!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竟敢!竟敢砍我的头?!”
缠绕着惊讶的恶毒咒骂从另一边传来。
几人惊愕望去,只见那颗头颅上嘴巴还在疯狂开合,对着刚刚降落到中森树理身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破口大骂。骂着骂着,豆大的泪珠竟真从那双眼眸中滚落下来。
五条悟面色一变,六眼捕捉到了更加异常的信息。他猛然转头,目光射向那具依旧呆坐在原地的无头身体:“出来。”
一道与堕姬娇媚声线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嘶哑而怨毒的男性低笑声以无头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
“真好啊……漂亮的脸蛋、健康的身体……你们这些天生幸运的家伙,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来欺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