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
着旁人难以发现。他想垮下肩来,却被中森树理一巴掌打直,闷闷不乐道:“还要装多久?”

    察觉后方远远吊着两个盯梢的,中森树理面无表情:“如果你和夏油放弃去吉原‘赏花’,你们现在就可以走那种奇形怪状的步伐。”

    五条悟:“也不是非要那么走,但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见识见识花宵道中?”

    夏油杰:“虽然在电视上看见过艺伎,但没见过花魁……”

    家入硝子对花不花魁的不感兴趣,抬手在中森树理眼前抖抖玉坠:“这个玉和穗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这倒没有,看它质地上佳,正好拿来装样。”这玉是过去某次穿越到不知名墓葬,她破土而出前向主人家要来的。括弧,主人家没有拒绝。

    五条悟手抬了几次,看起来是想背在脑后,却被这一身蓝白条纹和服束缚着作罢。他兴致较刚才下降了不止一星半点:“还要走多久?嗯……就这吗?”

    “其实从看到小河开始就已经进入广义上的‘吉原’了。”中森树理神色浅淡,五条悟甚至莫名生出一种倦怠和无力压住她眉眼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夏油杰抄着手,眼睛眯成两条缝:“啊,看到吉原的大门了。不过为什么说‘广义上的吉原’?是因为这些搭着头巾的女性?”

    他们经过的这条河不宽,但也能过小船。这些船灰蓬蓬的,有些还破了洞,可谓与“美感”一词半分不搭。就在这些丑船边上,零星站着穿浴衣的女性,有些年纪稍大、面容纹路明显,有些动作还活泼,偶有一两个抬起头来往岸边。

    夏油杰垂眸看着,与一双溜圆的眼睛对上。那女人笑起来,将洗到有些褶皱的巾角叼在口中,半偏着头冲他招手。

    夏油杰一怔,下意识视线回正。中森树理倒是看了一眼,语调较平日低了几分,“她要跟别人走了。”

    夏油杰又望过去,正好看见那女人笑脸一僵,强笑着迎上那个向她走去的邋遢壮汉,两人一起向破旧小船走去。

    渐沉暮色中,那张脸随小舟摇摆逐渐模糊,只剩拉开弧度的红色口脂在记忆里愈发明晰。

    “那是流莺,一部分也曾坐在吉原的红色栅栏后,”中森树理的声音随黄昏渐凉的空气涌过来,在夏油杰脑中高高低低得回荡,“她还有口脂能擦,暂时不愁生计,不至于明天被一卷草席丢到不知名地方……到了,你们先帮我挡一下。”

    夏油杰被扯一把,再没欣赏不远处朱红大门的心思,旁边被扯来一起挡目光的五条悟兴致似乎也不太高了。两人尽职尽责的当挡光墙,遮住一些外来眼光,也挡住中森树理掏出复制镜子批量生产金条的动作。

    被强塞一个鼓鼓囊囊满装金条的包,夏油杰脸皮出现些微抽搐:“为什么都给我?”

    “五条那个少爷人设不适合带钱,而且……你确定拿给他?”

    “那还是我拿着。”在五条悟刻意压低的抗议声中,夏油杰捏起小包飞快丢进袖笼。

    “直接找个引手茶屋,近距离看你们期待的花魁。”中森树理边走边放自己那包金条,在越过吉原大门时给硝子递去一本紫色护照,“引手茶屋也提供酒,虽说贵价不一定好喝,但你可以要求漂亮姐姐喂你。”

    家入硝子半月眼:“算了,没那种爱好。门口附近这些就是……‘茶屋’?”

    “对,引手茶屋,可以理解为游女与客人的中介店。这些茶屋和吉原深处那些店关系密切,想见花魁绕不开他们。”

    暮色拉开沉夜序幕,游女屋前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着四四方方的朱色天地。笑颜与香风同飞,酒气与游人共醉,红色栅栏阻隔了勾人却幽怨的眼神。

    声声鼓点中,吉原之夜的重头戏才刚要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