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试卷难度果然不出所料,竞赛题与文字陷阱满坑满谷,一眼望去字里行间写满了不怀好意。中森树理咬着笔头,一边飞速答题,一边像以往每次考试那样,开始精确地计算分数,控制着自己的正确率。

    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没见过。老师们在基础授课之余喜欢搞拔高,立海大如此,其他学校应该也差不多?至于没上过初中的五条悟,他至少是小班精英教学,更无需担心。

    几天后,成绩公布。

    当夜蛾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时,中森树理还悠闲地交叠着双腿,心里盘算着自己算好的那些个刚好压过及格线的分数,准备在被念到时点头致歉。

    只可惜,事情走向不太对劲——

    “按照藤原校长要求,不公布分数,只公布补考情况。”

    “五条悟,参加下周的国语和公民科目补考。家入硝子,参加下周的数学补考。夏油杰,参加下周的理科补考。中森树理,不参加补考。念到名字的顺序即是本次排名,需要核对分数的稍后可以来我办公室。”

    “以上。”

    每念一个,中森树理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听到五条悟排倒数第一,她几乎要眼睛脱眶。

    她可是精心算好,每科仅在及格线上浮动三五分,怎么还成……他们三个怎么会惨成这幅鬼德行?!

    台上,夜蛾正道名正言顺、底气十足地开启无情痛骂,嘴皮翻飞间几乎就要喷出唾沫星子来,骂得酣畅淋漓。半小时以后才拿着教案扬长而去,和上次一样扬着脖子。

    他这一走不要紧,没了年长教师在这里压着,中森树理瞬间直面三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充满了“怨念”的视线。

    “没想到啊——”五条悟第一个跳起来盯着中森树理,拖长的调子有如钝刀割肉,“我们中间出了个叛徒!”

    方才还安静如鸡的教室瞬间摇身一变,空气仿佛都炽热起来。三位补考预定生相互推搡着,极其默契地合伙把企图溜号的“过关人士”给拉回门内。

    中森树理满脸正气,目光如炬地被三个同期死死按在凳子上。

    她虽坐着,但输人不输阵,如果忽略无法动弹的狼狈姿势,这场嘴上战争她是一点也没被占便宜:“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么菜?!我各科都只超了及格线几分!谁知道你们一个两个偏科能偏到富士山去?!”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把她围得密不透风,脸色各有不同的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能与她上演反目成仇、割袍断义的戏码。中森树理甚至疑心他们能干出把她推倒在地圈起来踢的操作。

    五条悟呲牙,笑容比平时难看:“是谁在考完那天信誓旦旦说‘大家同生死共进退’?嗯?你这投敌叛国、临阵脱逃的做派怎么算?!”

    “谁和你说的同生死共进退?我说的是‘一起祈祷题目简单点’!”中森树理奋力挣扎了一下,未果,“我说你倒是把我放开,别摁那么用力行不行?三个人里面就你摁得最带情绪。”

    “是吗?”五条悟看叛徒的眼神转了个方向,引得夏油杰不得不加重力道。

    黑发同期笑得异常“和善”,周围隐隐有小型咒灵在浮现:“树理,独善其身可不是好习惯。”

    家入硝子也面无表情地补刀:“看来下次出任务,某些人的急救顺序需要重新评估了。”

    “硝子!这是两码事!”

    ……

    庵歌姬左等右等没等来中森树理,这才不情不愿地跑来一年级教室。她不乐意见五条悟,可硝子的生日事宜至少需要一个一年级生一起商量。

    她心一横,视死如归地推开教室门,讨厌的五条也在里面。但还没等庵歌姬面露菜色,异常氛围已经牢牢把住了她的注意力——

    中森树理瘫在椅子上,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蒙住半张脸,仿佛已经再起不能。

    而她旁边,五条悟、夏油杰二人周身笼罩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正恨恨地……捧着课本和笔记猛啃,那眼神,不像是在学习,倒像是在给书本行注目礼,随时可能把它们生吞活剥了。

    家入硝子把自己倒挂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庵歌姬:“???”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新型的修炼方式吗?

    啊……一年级的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