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略显超标的闲扯还未结束,石阶方向传来一阵轰鸣,那是与山林古寺半分不搭的摩托声。中森树理在庵歌姬震惊心痛的眼神中回过头去,只见一辆纯黑色帅气摩托被驾驶员轻松一提,从最后一阶高高飞起,刚好落在门口。
来人单手脱盔,一头银蓝色发丝闪得中森树理眼前一花。除了发色,皮肤也惹眼。比起五条悟那种冷峻明亮的瓷白色,融入了阳光的象牙白给人以柔和错觉。
“真巧,我刚接到家入学妹,人就齐了。”冥冥对车边眸子亮亮的学妹展颜一笑,只要是不花钱的东西,她向来不吝啬。
“学姐好。”中森树理轻声抽气。
气质干练声音却慵懒,配上一副艳丽面孔……大美人。
意识到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家入硝子慢悠悠拔下头盔,从冥冥身后探出头来,伸手招呼:“哟~回神了没?”
“是啊,回神了没?”
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跳,中森树理向右弹开,捂着耳朵瞪五条悟,却发现对面缓缓直起身,以更不爽的眼神看过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张嘴问她“好看吗?”
没等她反击五条悟那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车前再添一人。
五条悟疑惑地看向庵歌姬。刚才还满脸写着“我要骂你”的学姐这会儿完全没注意到社交距离问题,脸被【无下限】压平了都只是朝他叫喊:“你过去点。”然后绕着车四处检查,边看边哀嚎,仿佛在给新添数道刮蹭划痕的爱车哭丧。嚎得冥冥良心良心乍现,双手奉还车钥匙。
好个活泼性格,刚才走眼了。
五条悟下意识退到中森树理身边,正好对上那潭翡翠色,刚才那股不爽又漫上来。五条悟张口:“好看吗?”
中森树理不退,迎着目光挑衅:“当然!”
门前那四人各有事做,自成世界,只剩一只脚踩在门内的夏油杰和刚从车上滑下来的家入硝子被放空,隔空对视那瞬互相觉得对方惨。
半晌后,话题才回归正轨。被连续打断两次,庵歌姬再大的怒火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她轻咳一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带可爱的后辈们,去看看你们要住的地方。”
冥冥轻笑一声,抄手跟着。
中森树理注意到庵歌姬在“可爱”一词上下意识加重语气,不祥预感瞬间上涌。这种预感在学姐们拉开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大和室时彻底应验——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榻榻米是陈旧的颜色,上面不仅有可疑的污渍,还蒙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灰尘。一道道光束从高高的窗户斜打进来,细微尘粒在在其中疯狂涌动,将“丁达尔效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房间角落里有两个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旧蒲团,没有维护好的屏风看起来即将化渣。
家入硝子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的抗拒和难以置信。手一松,酒精喷雾咚一声落地,在脚下滚了几圈后裹了一层灰。
硝子背包里应该还有,这瓶她估计不会捡起来用。深谙家入硝子的洁癖程度,中森树理给这瓶酒精判下死刑。
瓶子落地声音与起跑信号枪无异。
歌姬脸上闪过一丝恶作剧成功的笑,刚想开口说:“京都校让提前一周到的用意就是这样,我们的房间已经打扫好,小是小点,但多住两位学妹不成问题……”就被五条悟抢白。
“哈?开什么玩笑?老子不要住这。”
五条悟双手插袋,环视一圈这间灰尘弥漫的和室,声音嫌恶:“同意出去住酒店的举手!”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了右手,动作潇洒流畅,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表决。
中森树理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同时注意到了旁边庵歌姬前辈脸上瞬间石化表情。她搭在门框上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还能这样”的错愕到“那我们之前受的苦算什么”的不忿,堪称精彩纷呈。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忍不住轻笑出声,一边觉得歌姬前辈有点可怜,一边又实在无法反驳五条悟的提议。毕竟明天就要开赛,用一晚上打扫卫生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她们忍着笑,也先后举起了手。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从善如流。
四票通过。
“好!全员通过!”五条悟自顾自地宣布结果,然后毫不犹豫推着三人往走廊走去,动作快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什么病菌。
中森树理在拐角处回头,看着仿佛变成一座名为“愤怒”雕塑的庵歌姬,以及旁边抄手看戏的冥冥,扬声问:“歌姬前辈和冥冥学姐要一起去吗?”
五条悟像是刚想起来还有两个人似的,隔着长长的走廊停步回头,随意道:“哦对对对,歌姬和冥冥小姐,你们要去吗?”
回应他的,是庵歌姬彻底冲破忍耐极限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