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雷达警报瞬间动起来。
“您不是说那没什么可看的,看来是忽悠我?”
“没忽悠,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几天前那个是个电视台编导,要策划什么节目,专找破败离岛,我拉着他转了好几个地方,嘿,最终也是敲定琉璃岛。也不知道在筹备些什么,现在也没联系我接他回来……”
这话还没说完,舱门口的光线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中森树理极快地打量了眼,然后垂下眸去。
来人是个穿着灰色休闲裤和米白色上衣的年轻男性,看起来二十八九岁,身高相貌都普通,属于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那种。与普通外形相对的是那双自带审视的眼睛,且这人身体笔直,站立姿态很稳,才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也不见摇摆,显然是个有底子的。
他看向已经开始解缆绳的船主,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有些刻意的平和:“打扰船家,请问这船去琉璃岛吗?”
船主忙活得头也不抬,哼笑道:“今天是怎么了,都赶着去那破岛?刚接了个学生,又来一个。去去去,给钱就去!”能挣到钱,船主也懒得再解释一遍琉璃岛的不值得。
陌生男子似乎并不在意这态度,抬腿迈进船舱,动作相当平稳利落。他选定中森树理是斜对面位置坐下,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对了,您常跑琉璃岛这条线吗?
哦……时不时跑一下。那7年前,琉璃岛那边人流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嗯,特别的人或者旅行团过去?”
这问题看似随意,但“7年前”这个精确的时间点,以及“特别的人”这个模糊却指向性明确的用词,像一根细针,瞬间搅弄了舱内空气。
注意到船主动作有瞬间停顿,中森树理眼帘一掀,抱着包作好奇状:“有故事?”
“有什么故事啊?”船主迈进船舱,费力地发动引擎。在老旧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黑烟中,平常音调显得很小。
“七年前的事情谁会记那么清楚?那破岛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去,还旅行团?做梦呢!偶尔有几个像你们这样的怪人,要么是拍鸟的疯子,要么是去找那破神社的……问那么多干嘛?赶紧坐好,开船了!”
陌生男人没得到答案也不恼,只面色如常点点头,环抱着胸不再说话。
船主拉杆,手把着船舵向□□斜,快艇缓缓滑出原位置,就要离开码头。
啪嗒——
“诶咻~时间卡得刚刚好。”
船上三人一惊,几乎同时朝着甲板方向看去。逆着光线,两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蹲到立也不知是从哪蹦过来的。
扎着丸子头,额前一飘刘海那个微微弯起狐狸眼,抬手打招呼道:“哟,这不是中森吗?逃学啊?”
站他身后那个几乎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几缕雪白发丝倔强向上,突出重围。
这两人普一进船舱,舱内空间立刻拥挤起来。两人身高在这艇上尤为突出,几乎要直接挨上顶篷。
眼神扫过四周某些黑糊糊黄澄澄的黏着物,五条悟嘴角拉平,浑身散发着不愉快气息。知道他嫌弃感破表,中森树理抬抬眼皮,抽出两只记录本铺在凳子上,又将包立着当靠背,这才招呼道:“来这坐。”
五条悟张张嘴,没在中森树理“期待”目光中转身跳船,只带着轻了些许的嫌弃,略显委屈地缩进记录本和背包形成的小天地。
未待夏油杰也挤过来,占了大半椅子的两人正面迎上船主的犀利扫视,满眼写着“你敢逃票?!”
五条悟笑起来,手往旁边一指,“账记她那。”
这话十分不绅士,船主不由得从犀利警惕转为震惊鄙夷,说话也吞吐起来:“这……你那调研报告没独家了,还去吗?”
五条悟指人的手顿在肩边上,顺着看向中森树理,旋即在她愣怔的目光中大笑:“啊对对对,你没有独家了,怎么办?”
迎着船主掺杂怜悯和看戏的眼神,中森树理面色发青,无比后悔给他垫座位。
刚才就该让五条悟跳,反正他能自己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