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我们走吧!”
“我不走,你们要送我去哪里?”
陈允信一脸惶恐,紧紧抓着桌子。
车文忠眼底带着轻蔑,对他说道:
“自然送你出城,去你该去的地方。”
陈允信脸色煞白,连忙站起来:
“我要见樱岛中佐!”
“陈先生,你想到哪儿去了?”
陈允信紧张后退,勉强说道:
“一定要今天嘛?”
陈允信还是不信车文忠,他紧张捏着桌子角,自己还是找人打探一下,万一跟车文忠出去,真要对自己不利,他都没地方哭去。
“能不能明天,我要时间准备一下。”
车文忠看向陈允信,眼底带着疑惑,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他准备什么?
陈允信是被抓来的,他在特务局也就一身衣裳。
车文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陈先生,你不用担忧,我们送你出去,城外自然有日方的人接你离开。”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等车文忠离开,温有才站在后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待车文忠走远,他才踱步来到陈允信门前,敲了敲门走进去。
“陈先生,没事吧?”
陈允信连忙迎上来,焦急地对温有才说道:
“温股长,你可算来了!”
“刚才车股长说要送我离开,你知道这件事吗?”
温有才打量着陈允信,心里满是不甘。
这种货色出身富贵,锦衣玉食,落到这般田地真是糟蹋,自己怎么就没这般好命。
他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宽慰道:
“这件事我倒是听过一耳朵,说是要送你去搞研究,陈先生这样的人才,哪怕到了日本研究所,太君那边也会器重你的。”
温有才这话一出,陈允信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我知道了!多谢温股长,等我安定下来,必定设宴重谢温股长。”
“陈先生客气了!”
温有才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打听道:
“对了,陈先生什么时候动身?”
陈允信想都没想,脱口说道:
“明天上午。”
温有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边周谨言回到办公室不久,温有才就来了。
周谨言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温有才,挑眉问道:
“你怎么来了?”
“你们收取商人大额钱财的事情,樱岛中佐已经知道了……”
周谨言坐直身体,神色凝重起来。
不过这倒并不奇怪,他早就料到樱岛正仁迟早会知晓此事。
“樱岛中佐肯定要敲打你……”
温有才小心看了一眼周谨言,继续说道:
“肖镇南他们肯定是追不到了。”
周谨言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笑了笑:
“我如今受了伤,许多公事处理起来多有不便。”
他站起来,走到温有才旁边,
“到时候局里大部分事务你尽管接手过去,想必樱岛中佐应该十分乐意见到你我针锋相对。”
温有才一脸恍然,他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周谨言现在要蛰伏一段时间,至少要淡出樱岛正仁的视线。
温有才刚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对周谨言说道:
“我差点忘了,今天下午车股长要送陈允信离开,送到城外,好像还是苏区长安排的,由车股长亲自护送。”
周谨言眉头一挑,陈允信这种贪生怕死随时倒戈之徒,组织上断然不会收留,他淡淡说道:
“我知道了。”
回到家中时,天色已近黄昏。
周谨言一进门,便看见堂屋正厅里坐着许铮和小四,旁边还坐着一个满头裹着厚厚绷带的陌生青年。
更让他眸光微凝的是,百里乔此刻正安安静静坐在那绷带青年的身侧,两人似乎正低声说笑着什么。
“许叔,小四,你们过来了。”周谨言神色如常地打着招呼。
许铮起身迎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听闻你挂了彩,特意过来瞧瞧你小子要不要紧。眼瞅着端午节到了,顺道给你娘送些过节的礼品。”
”许叔,端午安康!”
周谨言淡淡一笑:“小子劳许叔挂心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向沙发上的陌生青年,佯装探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