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好想活下去啊!
但这天崩开局,她能扛过去吗?
乔安心里没底。她刚醒来时就发现了,自己被关进了地牢里。显然,兰特答应的“会想办法”并不靠谱。
准确地说,乔安觉得不靠谱的是兰特这个人。
原主对兰特有很厚的滤镜。但乔安没有。她习惯了平等理念,很难用“仆人面对主人”的目光仰视兰特。再回忆两人的相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冒出来了。
让乔安来评价,他就是那种竞选班干部时非常积极、热情,但一扭头,就会用“你谁”的淡漠态度跟你保持距离的同学。
那种看起来温和的态度,其实是他们自认为的“修养”:我是高素质的人,但你不能把我的客气当真。
一个字总结就是:假。
好吧,兰特不是乔安的同学,这是一个等级分明的世界。乔安承认,用现代人的目光审视他是不公平的。
兰特是伪善也好,作秀也罢,论迹不论心,原主还有不少可怜人因为他的善良人设得利,这是事实。
乔安现在在背后蛐蛐他,其实是在提醒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兰特身上。
原主找他求救时,兰特的第一反应是皱眉,而后才挂上了惯有的假面。心神恍惚的原主没能“体贴”地注意到这一点。
但乔安注意到了,也看懂了他的潜台词:你不该不知好歹地给我添麻烦。
抬抬手、且符合好人人设的事情,兰特会帮忙。超过这部分的,连开口求救都会被视为一种冒犯。一个小女仆的忠诚或性命,他从不在乎。
“系统?”
“金手指?”
乔安小声咕哝,希望能走上俗套但够爽的开挂路线。
没有回应。
不,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回应:回应乔安的是老鼠的吱吱叫声,它们不知在哪个角落飞檐走壁,带动窸窸窣窣的声响。
之前乔安忙于捋清自身处境,没去注意这些不和谐的声音。此时侧耳一听,她几乎能想象到黑色大老鼠四处乱窜的画面,再联想到鼠疫……
乔安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很想放声尖叫,麻麻救命,中世纪真的好可怕!我要回家!偏偏她又不敢出声,就怕别人认为把她毒哑了再献祭更省事。
无声尖叫了一会儿,乔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变成了稳定的绝望:要不还是死了算逑。
乔安安详闭眼,但很快又睁开了眼睛:她果然还没到坦然接受死亡的年纪。
她想自救。
老鼠还在阴影中活跃,乔安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从这些干扰项中抽离:老鼠或鼠疫都不足为惧,如果活不过明天,鼠疫都来不及杀死她!
这算不算“神明保佑”?乔安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注意力也渐渐集中起来——高考结束没多久,保持冷静和专注的考生必备技能她还没丢。
原主对活人献祭仪式有模糊的印象。她小时候见过一回:献祭者被捆在十字桩上,先放血,这是圣血洗礼的意思,然后放火焚烧,象征将所有污垢烧掉,灵魂升华,祭品就献给了神明。
原主不懂晦涩又高大上的【意义注解】,她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在那段时间接连做了好几天噩梦。而在乔安看来,这就是披着鬼神外衣的“吃人”。
在蒙昧时代,信仰就是上位者巩固统治的绝佳利器。
乔安根本不吃这一套,只会来一句封建迷信害死人。
神明?他们自己信吗?
修士那么虔诚,怎么不见修士自己“升华”去侍奉神明?
一个个的,嘴上谈的是信仰,实际上捞的是利益。
当然,乔安怀疑,【献祭求雨】的操作有一定可行性:尸体焚烧导致空气中的凝结核增多,降雨可能性提高。这很科学,也很地狱。
这些家伙不会是烧人烧出规律来了吧?乔安打了个寒颤。
她随手从草垛中抽了根秸秆出来,在地上简略地写写画画。
眼下最能决定她的生死的,其实不是子爵一家,而是天杀的教会和修士。
据乔安所知,那个叫马尔斯的修士暂歇在城堡三楼的客房。
但乔安不能直接找上门去,“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这些乞求的话能打动他才见鬼了。
说不定马尔斯还会反过来给她洗脑、帮她提高觉悟:献祭不是死亡,你将迎来新生,能被选中是你的荣幸。
乔安在地上画了个叉。
要么,向马尔斯展现自己的价值?
“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世界,手握水泥等配方,放过我,我所掌握的知识可以为你所用。”
不行,这方法比单纯的求饶更危险。乔安果断摇头,又画了个叉。
按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没有猎巫行动。
好消息,她不会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