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仔细检查着他太阳穴旁的红痕，又扫过他涣散的瞳孔。

    “还活着？”楚风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铁血战场特有的直白。

    凌晓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话。

    楚风松开手，目光落在凌晓身上残留的、因精神爆发而短暂逸散出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灵能波动上。那波动驳杂、微弱，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难以预测的“混沌”特质。

    “刚才那一下，虽然愚蠢、浪费、且差点把自己搞死，”楚风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于“评估”之外的东西？“但在绝境下，用本能和混乱干扰了精神锁定，歪打正着。记住这种感觉，但不是引爆，是引导。”

    他没有赞扬，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这句话，对于此刻虚脱的凌晓来说，却像是一道微光。

    通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增援的战斗小队赶到，开始清理“毒寡妇”的残骸和警戒。

    “威胁清除。转移继续。”楚风不再看凌晓，转身走向通道更深处。“跟上。B7区，没有时间让你休息。”

    凌晓看着楚风那在警报红光下更显冷硬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生死一线间的爆发，虽然代价巨大，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冰冷的绝望中，悄然埋下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名为“可能性”的东西。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冰冷的墙壁，挣扎着站起来。背起沉重的背包，迈着虚浮却坚定的步伐，跟上了前方那个如同黑色冰峰般的身影。

    通道深处，通往更森严的B7区深层安全屋的合金大门，正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黑暗。战斗的警报声仍在远处回响，毒蝎的威胁如影随形。但此刻，凌晓的心中，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一种在绝境中挣扎而出的、微弱却倔强的锐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