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在极度的专注下,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不是视觉上的“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在他意识的核心处,有一团微弱、却异常活跃的、如同液态光雾般的东西在缓缓流转、脉动,散发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辉光。这就是他的灵能?
与此同时,那块黑石散发出的幽光,在他“内视”的感知中,也变得更加清晰——那是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粘稠冰冷的黑色涟漪,带着混乱、贪婪和微弱的吸扯力,不断试图侵染他自身那团光雾的边缘。
“呃!”当一丝冰冷的黑色涟漪触碰到他自身光雾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猛地袭来!凌晓身体一晃,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自身的光雾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几乎要失控地逸散!
“稳住!”楚风冰冷的声音如同鞭子抽在空气中,“区分界限!那是外部的污染,不是你!用意志锚定核心!”
凌晓咬紧牙关,几乎将舌尖咬破,强行凝聚那点可怜的意志力,死死“盯”住自己那团光雾的核心,试图将它想象成一块磐石,任凭黑潮拍打,岿然不动。这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在狂风巨浪中维持一艘小船的平衡,精神上的消耗远超□□。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被黑色涟漪冲击得摇摇欲坠。每一次失败都带来强烈的生理不适和精神的疲惫。汗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后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楚风始终站在一旁,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除了在最危险的失控边缘发出简短的指令——“锚定!”、“界限!”、“冷静!”,再无多余的话语。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捕捉着凌晓每一次灵能波动的细微变化,评估着他的极限和进步。
训练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当楚风抬手关闭模拟发生器,那块黑石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时,凌晓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他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精神和□□都透支到了极限。但奇异的是,在经历了那种极致的对抗后,他对那块黑石散发的恶意能量场,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抵抗力”,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瞬间被击溃了。
“勉强及格。”楚风的声音响起,依旧是毫无温度的评判,“控制力粗糙,意志薄弱,消耗过大。记住今天的感受,自行体会。下午进行基础体能和格斗反应训练。现在,去清理。”
他说完,不再看凌晓,转身大步离开了训练场,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凌晓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在警卫的“护送”下回到冰冷的房间。他冲了个澡,冰冷的水流稍微缓解了一些肌肉的酸痛,却冲不散精神上的疲惫和沉甸甸的压力。午餐是简单的营养餐,味道寡淡。他机械地吃完,倒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裹紧了那条厚毯子,只想沉沉睡去,暂时逃离这个冰冷的现实。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的边缘——
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窥视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神经末梢!
这感觉不同于安全屋里那些审视的目光,也不同于昨晚房间里那充满恶意的视线。它更加……隐蔽,更加粘稠,带着一种非人的、狩猎者般的耐心和残忍,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通过某种无形的媒介,锁定了他!
凌晓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他瞬间坐起身,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物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但他无比确信,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触感,绝非幻觉!
与此同时,在安全屋某个深入地下、布满了复杂管线、散发着能量嗡鸣的隐秘通讯监控室内。
一个技术员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报告!检测到异常高维能量渗透!渗透点……指向观察目标‘灵瞳’房间!渗透方式……未知!能量特征……正在分析!带有强烈精神标记意图!”
监控主屏幕上,代表凌晓房间的能量读数瞬间出现一个极其短暂、却异常尖锐的峰值脉冲,随即迅速回落,如同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平了痕迹。
站在主控台前的楚风,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猛禽。他迅速调出凌晓房间的实时能量图谱和外部防御屏障的监控数据。
“渗透点已消失。对方非常谨慎,没有留下可追踪的源头信号。防御屏障……未触发?”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渗透的媒介,并非常规能量或物质。”楚风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抹平的异常峰值残留的细微“指纹”,那是一种极其隐晦、带着剧毒般腐蚀性的能量特征。他迅速调阅数据库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一个鲜红的、极度危险的标记和一个代号弹了出来。
能量特征:高度匹配 [毒蝎] 专属精神印记 - “蚀心之触”。
楚风的手指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收紧,指节泛白。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层层阻隔,仿佛落向安全屋之外那霓虹闪烁、却暗藏杀机的都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