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的右手如同变魔术般,从风衣下摆闪电般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它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冷硬,非枪非刃,更像是一根刻满了精密银色回路的金属短棒。棒体顶端镶嵌着一块微微发光的、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体。
“嗡——!”
短棒顶端的蓝色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纯粹的白光!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凛冽的、净化般的寒意!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如同正午的烈阳!
“嘶啊啊啊——!!!”
墙壁里的东西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那搏动的凸起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泼了强酸般剧烈地扭曲、收缩!暗绿色的光晕疯狂闪烁,试图抵抗,却在纯净的白光下迅速黯淡、瓦解!粘稠的黑色污迹如同墨汁般从墙皮裂纹中渗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恶臭!
夜枭眼神冰冷如铁,手腕稳如磐石。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光棒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向那个正在瓦解的凸起!
“嗤啦——!”
如同烙铁烫入油脂的声音!伴随着怪物更加凄厉的、濒死的哀嚎!白色的净化光芒顺着光棒涌入墙壁内部!
墙壁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暗绿色的光晕彻底熄灭!那搏动的凸起瞬间干瘪、塌陷下去,只留下一片被烧灼得焦黑、布满粘稠黑色污迹的墙面。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和冰冷的恶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房间内,只剩下短棒顶端蓝色晶体发出的、渐渐减弱至稳定微光的白光,以及夜枭平稳得近乎没有的呼吸声。
危机解除。
凌晓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浑身虚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怔怔地看着夜枭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他手中那根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武器,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后怕。
夜枭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凌晓身上。那眼神依旧锐利、冰冷,如同扫描仪般审视着他,评估着他的状态。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句询问。
“能走吗?”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凌晓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虚弱地点了点头。
夜枭收起那根光棒,走到凌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出乎凌晓意料地,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依旧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指节修长有力。
凌晓犹豫了一下,巨大的恐惧和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拯救,让他对这个冰冷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依赖感。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冰冷、坚硬,带着皮革特有的纹理感。但意外的,这只手非常稳,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轻易地将虚脱的凌晓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凌晓身体一晃,下意识地向前倾倒。
夜枭没有躲避,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他摔倒,又没有过分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冷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混合着硝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金属味道,钻入凌晓的鼻腔。
这短暂的、隔着衣物的肢体接触,让凌晓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夜枭的体温似乎比常人更低,但那手臂传递来的力量感却异常坚实。
“带上必要物品。这里不安全了。”夜枭松开手,语气不容置喙,“跟我走。”
凌晓茫然地点点头,大脑一片空白。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危险。他踉跄着走到床边,抓起扔在床上的手机和充电器,又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进一个背包。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夜枭耐心地等在门口,身影几乎融入门外的阴影里。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寒冰,让房间里残留的恐惧气息都凝固了几分。
凌晓背好包,赤着脚,踩过满地的木门碎片,走向夜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夜枭侧身让开门口,示意他先出去。当凌晓经过他身边时,夜枭的目光在他赤着的双脚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下寂静的楼梯。深夜的寒风灌入楼道,吹在凌晓满是冷汗的身上,激起一阵战栗。公寓楼外,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停在阴影处。
夜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干脆利落:“上车。”
凌晓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车内空间宽敞,内饰是冰冷的黑色和金属灰,弥漫着一股新车皮革和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