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昏昏欲睡地打算再续前梦,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霍承聿在家。
林今昭如被噩梦惊醒一般,猛地睁开眼。耳边闪过她亲口对霍承聿的秘书王平说过的话——
我习惯每天六点钟起床练瑜伽。
晨光正透过半遮光的窗帘弥漫进来,木地板上投下一块湿润的光影。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林今昭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五分。再转过头,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伸手摸了摸那片床单,凉透了,说明人已经起来好一阵了。
林今昭打了个哈欠,眯着还没完全适应光线的眼睛给张姨发微信:【霍承聿又去健身了?】
等回复的间隙,她点开纪如歌的对话框,看到一条昨天晚上的未读消息:【宝,怎么样,赶上没?】
她顺手回道:【赶上了,没被他发现我晚上出门。】
回复完,她退出了和纪如歌的聊天框,因为深知纪如歌这个点当然不可能看到消息。
六点钟,搁在从前,她们可能还没睡,但绝不可能早起。
又赖了一会儿床,张姨回了消息:【先生去了健身房,今天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林今昭叹口气,起身拉开窗帘。她看着窗外雨水模糊的花园景致,用力伸了个懒腰。
下雨天,别人都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霍承聿倒好,反而提前起了半小时。
真是难以理喻。
不过腹诽归腹诽,自己立的人设,跪着也得演下去。
林今昭洗漱一番,拿了身瑜伽服,硬着头皮朝一楼健身区走去。
一楼的健身区很大,分出两个空间。一边是霍承聿的训练室,跑步机和划船机靠窗排列,哑铃架上铁块从轻到重码放得整整齐齐,几台力量器械静立在墙边。
一边是林今昭的瑜伽室,铺着实木地板,瑜伽球、各种重量的壶铃,还有普拉提训练的核心床、梯桶等器械。据说这间瑜伽室是因为得知她有早起练瑜伽的习惯,特意为她装修出来的。
林今昭洗漱完换好瑜伽服,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困得要命,腰和腿也又酸又无力,拉几下核心床装装样子的劲儿都没有。
打了两个哈欠,她干脆找了张瑜伽垫躺下了。
躺了半分钟,觉得这样很舒服,便把眼睛也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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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聿在跑步机上跑步时,耳机里通着电话,欧洲区域的新任财务总监正在和他做工作汇报。
视线落在被雨模糊了的落地窗外,他忽然想起面试欧洲区域财务总那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林今昭。
恒曜集团业务遍布全球,近年来在欧洲市场的扩张势如破竹,人员配置上自然也急于跟上。
他的时间排得很紧,候选人先由人力部门筛过几轮,最终优中选优出几位候选人约在等候区等待,他们的简历送到他手上,他从中挑出觉得合适的,逐一面谈。
霍承聿翻完手里最后一沓简历,手指停在了最后一页。
入目先是右上角的一寸照片。蓝底,女孩儿很年轻,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小巧的脸庞,五官精致,笑容又甜又温柔。
他的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下方宋体小字——女,23岁,身高168,毕业于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
中央圣马丁?
霍承聿将这张简历抽出来,抬眼看向人力总贺西言:“什么意思?”
贺西言出身世家,平时看着性情跳脱,做事却不至于粗心大意。欧洲区域财务总监的面试场上,怎么会出现一个艺术院校的女孩?
贺西言咧开嘴,露出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霍总,面试财务总的确是眼下十分关键的工。但这个女孩儿,恐怕更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霍承聿将简历放回桌上,微微后靠:“我的燃眉之急是什么?”
贺西言搅了搅刚从楼下买来的黑糖烟熏碧根果海盐芝士拿铁,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家林老夫人从半年前就开始明里暗里地造势,把霍老爷子上个世纪随口应下的霍林两家婚约翻出来抖落。现在圈子里都默认了——你和林家的联姻,在即。”
“传闻当不得真。”霍承聿语气平静,却没有阻止他说下去。
贺西言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你能眼睁睁看着流言满天飞,损伤霍家的名声和恒曜的商誉?林嘉荣就是拿捏住了你的脾气——你在商场上手腕再硬,对这种事,总顾及两家几代的情谊,和女孩儿家的名声,不愿硬来。”
霍承聿沉默着,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张简历。照片里的女孩儿,笑容干净、单纯。
“也许对你来说,和谁结婚都一样。”贺西言收了笑,语气认真几分,“但既然是联姻,自然要使霍家和恒曜的利益最大化。”
“和林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