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英奕应道:“嗯,刚马总那边来电话,说他儿子发高烧,今天原本该他去煤矿那边巡视,现在临时托我跑一趟。我来跟你说一声。”
谢岑和点点头:“行,注意安全。”
两人是邻居,董英奕家做建材生意,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着他干,他爸好几次让他回自家公司,他死活不肯。
谢岑和也问过他原因,他倒是答得直接,还带着点自恋,说怕自己干得太好,风头盖过他哥,到时候兄弟反目,反倒不美。
“放心,又不是头一回了。”
董英奕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几分满不在乎。
“可别大意,上回你不就摔了一跤?鼻子都摔断了!”
董英奕:“……”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那次……纯属意外。”
他怎么能想到,好好的走着路,莫名的被绊倒了,还将鼻子摔断了。
谢岑和淡淡一笑,没再追问,只说了句:“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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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陈听雨醒来时,感觉肚子上压着一道沉实的手臂,那只宽大的手掌正松松搭在她的侧腰上。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他的手臂便顺势滑落到她腰间。
她这才得以细细端详身边这张硬朗的面庞,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而微翘,睡着的模样跟平日里判若两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松弛。
同枕共眠几次了,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认真地看他。
她瞧得出神,全然没察觉他那排睫毛轻轻颤了颤。
“盯这么紧,我这觉可没法睡了。”
他忽然开口,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陈听雨倏地回过神,赶紧平躺回去,耳根却悄悄烫了起来。
谢岑和慢悠悠睁开眼,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漾着笑意,语气懒洋洋的:“你老公这颜值,能打几分?”
陈听雨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嘴硬道:“也就一般吧,最多三分。”
这人嘴贫起来真是没边,“老公”“媳妇”挂在嘴边,叫得比谁都顺溜,半点不见害臊,她竟也渐渐听成了习惯。
“哈哈哈……”
谢岑和笑出了声,低沉的笑意格外清晰。
“起床做饭去,饿死了。”
她赶紧岔开话头,顺势使唤起他来。
谢岑和却纹丝不动,反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做饭可以,总得先给点奖励吧。”
说完他倒没急着退开,反而有再凑近的意思。陈听雨赶忙伸手抵住他胸膛,皱着眉:“没刷牙呢,我嫌弃你。”
“我都没嫌弃你。”
她瞪了他一眼。
谢岑和好整以暇地补了句:“我刷过了。”
“行了行了,快去,饿飞了。”
谢岑和笑着应道:“好好好。”
他翻身下床,脚步轻快地往外走。陈听雨却没动,窝在被子里问了一句:“早上几点回来的?”
“五点。”
他之前都是八点到家的。
她抿了抿唇,开口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岑和顿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公司一负责人蹭我的车回来给女朋友过生日,就早了些。”
陈听雨嗯了一声,看着他走出房间。
她和谢岑和之间真的很神奇,明明没什么感情,却偶尔又能像刚才那样,自在地说笑、随意地打闹;明明婚前不熟,却同床好几回。
原来,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也可以做尽亲密的事。
只要彼此不排斥对方的靠近,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陈听雨起床走到客厅时,谢岑和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完了。
“快来吃。”
她走过去坐下,夹了一口煎蛋,随口问道:“问你个事儿。”
“问。”谢岑和咬着面包,语气淡淡的。
陈听雨放下筷子,看着他:“林锦华那家火锅店,是不是你找人举报的?”
谢岑和顿了一下,随即坦然:“是我。”
话落,他低头喝了口水,像在等她的反应,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为了帮我出气?”
他没否认,算是默认。
陈听雨心里一暖。那天在火锅店里,她就隐隐猜到了。夏意园追问时,她没有说,只是心里还不完全确定。现在听他亲口承认,那份猜测变成了一种被在意的实感。
谢岑和又说:“林锦华和他老婆都被带走了,大概率要坐牢。他们名下那些火锅店,也都关了。”
陈听雨没接话。
谢岑和沉默片刻,终于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