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就喜欢上了。”
沈韵欢听见胤祺这奇怪的论调,差点儿没绷住,“喜欢?”
什么人能将工作和喜欢联系在一起?
“我记得四哥就挺喜欢做事。”胤祺摸了摸下巴,回忆起和四哥一块儿办差时候的事,他们初入朝堂,就算是金贵的皇子,该受的气也没少受。
也是自诩身份尊贵,总想着为皇阿玛,为大大清的江山社稷做一番贡献。
谁知因为什么都不懂,就算去六部历练,交到他们手上的差事也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和胤祚难免要抱怨几句。
偏偏四哥跟没事人一样,皇阿玛交代什么,他办什么。
便是去内务府帮着一起数金银器皿也毫无怨言。
即便遇上一些故意使软绊子的,也不会放在心上。
胤祚私底下都跟他说,怀疑四哥已经没有了世俗意义上的喜怒哀乐。
而在胤祺的印象当中,四哥也的确如此,幼时上书房就和其他兄弟很不一样,无论严寒酷暑,刮风下雪,从不会打消四哥去上书房的热情。
最要命的是,四哥不仅仅自己努力,还喜欢带着他和胤祚一起努力。
胤祺仗着皇祖母的宠爱,原本是不用去上书房受苦的,可…四哥不让。
若是发现他没去上书房或是迟到了,就会亲自拐去宁寿宫喊他一起,胤祺想到这里莫名打了个寒颤,仿佛回忆起了昔年被算术支配的恐惧。
立刻将这情绪从脑子里甩出去。
若胤祺说的是别人,沈韵欢也许不理解,可若说的是四阿哥,那沈韵欢完全不会怀疑。
毕竟这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卷王。
沈韵欢曾经还和朋友调侃,若是雍正帝在后世当资本家,说不定世界首富就是他们国家的了。
“妾身心中其实是愿意跟着去见见世面的,但妾身并不想给您惹麻烦。”沈韵欢冷静地开口。
这一回她说的都是心里话。
她的确是想去见一见世面,皇后娘娘在,四妃在,也不需要她出主意做主。
在沈韵欢看来,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她原本就不是土生土长的清朝人,比起妯娌们,少了十几年的耳濡目染。
前头几个嫂嫂,都比她家世显赫。
在她们面前露怯,旁人兴许还能体谅,可再往后,等六阿哥七阿哥成亲,那些个弟妹都比她能干。
她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岂不是太丢人。
胤祺听见这话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不过是去宫中见见世面,谈不上惹麻烦。”
他见妻子神情忐忑,出言安抚,“你我是夫妻,即便你真的惹了麻烦,我也能护你周全。”
这话沈韵欢是相信的。
他们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一些小麻烦,胤祺当然会护着她,可这又不是什么免死金牌。
她要真是麻烦不断,谁能保证眼前的人不心烦?
沈韵欢只当这是虚无缥缈的承诺,但她听到这些,总是要投桃报李的,“五阿哥…妾身,在家中时从不惹麻烦。”
胤祺听妻子和自己解释,缓缓地点头。
对于妻子说的话,他是相信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闲着,很快就将账册全部看完。
这时候厨房也将吃食送了过来。
这会儿用晚膳虽说有些早,但这是他们府上,由自己说了算。
因为胤祺说想要尝一尝凉皮和凉面,皇后便命人准备了不少,春桃夏禾小心翼翼将吃食从里头取出来,里头各放了两份,有辣口和不辣的。
食盒里头还另外放着冰饮,因为放置了冰块的缘故,取出来还冒着丝丝冷气。
胤祺欣喜嫡母对自己的关心。
而沈韵欢回忆起嬷嬷们教授的礼仪,站在一旁布菜。
这一幕让胤祺略感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宫中的教习嬷嬷教的,说是规矩。”
沈韵欢一板一眼回答,实则她比谁都厌恶这规矩,照着满人的规矩,她对着胤祺的自称应当是“奴才”才对,但沈韵欢实在是喊不出,才在称呼上偷换了概念。
这也是她为何对眼前这人并没有男女之情,还要装模作样的根本原因,就算不被喜欢,也不能被厌恶。
这关系着她日后在五阿哥府上能否过得舒心。
胤祺听见这话沉默下来,也知天家规矩如此,他并不好打破,但他不喜欢身边亲近的人对他的态度生疏,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妻子。
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坐下一起用膳,私下便不用如此,反正外人不知道。”
府上长史也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