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景阳宫发生的事。
实则胤祺对于额娘带着妻子去景阳宫一事也很好奇,但他并不着急问,想着回府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开口也不迟。
结果妻子竟先说起了。
胤祺猜测过额娘去景阳宫找荣妃娘娘商议的事情和四姐姐有关,但实在不敢想额娘竟然还有这样的打算。
听完罕见地皱起眉头,“你答应了?”
沈韵欢心说答应不答应,哪里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宜妃又不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开明的婆婆。
胤祺先前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是温和的,冷不防变了脸色,若非沈韵欢上辈子抗压能力强,这会儿只怕会心生怯意。
但沈韵欢稳了稳心神,对着胤祺解释起来,“额娘和荣妃娘娘原本是在讨论皇姐的陪嫁和册封,后来话赶话就说起了这件事。”
“妾身心中也觉得不太合适,可长辈们说话,妾身也不好随意的插话。”
言下之意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
胤祺也反应过来额娘的性子,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沈韵欢见他神色缓和,立刻抓住时机说话,“五阿哥…妾身还没有答应额娘,若此事不妥,不若妾身明日递牌子进宫和额娘说清楚,就说,就说妾身无法胜任。”
胤祺见妻子一脸认真,竟轻声笑了起来。
不知是笑她天真,还是笑她单纯。
“额娘的性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说得通的?这事儿咱们合计合计,可千万别傻乎乎地跑去翊坤宫。”
胤祺冷静开口,见妻子一脸茫然,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待看见沈韵欢点头之后,才和她分析利弊。
“额娘那性子说一不二,她这会儿兴致正高,你若去翊坤宫拒绝此事,非但不能打消她的念头,还会挨骂。”
“可,可是…”沈韵欢有些犯愁,“妾身听说太子妃都没有跟着一块协理宫务,妾身掺和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韵欢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害怕被旁人听了去。
明明这是他们自己的马车。
胤祺见她这般模样,唇边泛起的弧度一直没有消下,“只是不想掺和麻烦,可倘若额娘真的要带上你,也无人敢来置喙。”
胤祺语气平静,言辞间却全是皇子的贵气和骄傲。
其实沈韵欢明白他为何会那么说,五阿哥是太后养大的,背后站着的是宁寿宫。
在一众皇阿哥中本就特殊。
而她身为五阿哥的嫡福晋,纵使从前家世平庸,成亲后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还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除非是要和宁寿宫过不去。
但沈韵欢并不想让胤祺看出她已经想明白其中关窍,不想显得太过精明,世人大多数都不喜欢精明的人。
“妾身不想给您惹麻烦。”沈韵欢言辞恳切。
胤祺听见这话,心中总是妥帖的,他本就是个温和的人,见状更是多了几分耐心,“谈不上惹麻烦,只是我素来不爱掺和这些。”
沈韵欢听懂了,这就是个不爱管闲事也有能耐和资格躺平的金贵阿哥。
五阿哥府邸距离神武们也没有太远,夫妻俩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到了,待马车停稳之后,胤祺率先下车,在沈韵欢下车时亲自搀扶。
面对伸到跟前的手,沈韵欢其实是惊讶的,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将手放了上去,借力下了马车,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掌心的温度就已经抽离。
快的仿佛没有发生。
“走吧。”
胤祺丢下一句话,率先进了府,沈韵欢跟在胤祺身后往里走,角门处站了不少下人,见府上男主人归家,纷纷请安行礼。
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在耳边响起,胤祺大概是已经习惯,随意地抬了抬手。
这阵仗看的沈韵欢一阵恍惚,同时也明白了胤祺方才的举动,这是特意在下人面前给她脸面。
奴才们惯会看人下菜碟,从来如此。
胤祺不过一个随意的举动,沈韵欢却明显觉察到府中下人对她的态度更恭敬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在车上的对话取悦了他。
但沈韵欢懒得深究,毕竟她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不过是几句哄人的话,这可比从前应付上司简单。